
妹妹得了玉玉症後,每年生日,全家都會整蠱我逗她開心,
前年,媽媽抽走了我的椅子,我摔出腦震蕩吐了一周。
去年,爸爸將加了工業辣椒精的紅酒遞給我,我當場吐血進了醫院。
今年,我不敢碰桌上的任何,隻喝自己買的可樂。
哥哥好笑的看著我:
“別怕,小妹現在好多了,以後不用你逗她笑了。”
說完,他從自己的蛋糕上切了塊滿是彩色糖果的遞過來,
“以前是我們不對,別生氣了!”
看著他溫和的笑,我放下戒備吃了一口,
下一秒,大量泡沫竟不受控製從我嘴裏湧出,
屋裏爆發出一陣哄笑,爸媽摟著笑個不停的妹妹:
“你看,姐姐像不像噴泉?”
我捂著肚子,向醫生男友求救,他卻舉著攝像機,笑個不停:
“沒事的,蛋糕裏隻是放了曼妥思。吐完泡泡就好了,別掃大家的興。”
可他們忘了,去年的辣椒精,早已傷了我的胃和食道。
此刻它們更是在曼妥思和可樂的衝擊下被炸的稀巴爛。
我疼得蜷在地上,嘴裏的泡沫漸漸染紅。
男友卻還在說:“等妹妹病好了,我們都會補償你。”
我望著他們,忽然沒力氣再求救了。
他們說的以後,我大概等不到了。
......
撕裂的疼痛驟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詭異的輕盈,
我這才發現自己漂在了半空中,
下方的餐桌旁,那具屬於我的身體正仰麵癱倒在椅子上,
四肢還在因為神經反射無意識地劇烈抽搐,粘稠的褐色泡沫不斷的從大張的嘴裏湧出來,
順著下巴滴落在地上。
我死了,死在了全家人為陸星瑤精心籌備的22歲生日宴上,
死在了他們又一場自以為好玩的惡作劇裏。
慢慢地,那具身體的抽搐越來越弱,
因為胃部和食道已經被炸得稀爛,我嘴裏湧出的泡沫,肉眼可見地變緩了。
陸星瑤興奮歡呼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
她委屈地扯了扯媽媽的衣角,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噴泉怎麼停了呀?一點都不好玩了......”
媽媽寵溺地將她摟進懷裏:
“寶貝別哭,讓你姐再喝點可樂,再給你噴一次好不好?”
爸爸朝我抬了抬下巴,語氣裏帶著點不耐煩:
“陸寧還愣著幹什麼,星瑤愛看你就再多表演幾次,能累著你?”
我靜靜地飄著,看著那具靠在椅背上的身體,雙眼緊閉,毫無動靜,
皮膚的血色肉眼可見的蛻變成青灰。
見我遲遲不動,哥哥煩躁地嘖了一聲:
“陸寧,你又在這犯什麼別扭?”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
“全家人都在哄星瑤高興,你擺出這副死人臉給誰看?”
我整個人順著他的力道軟軟地搖晃著,像漏了氣的皮球,
他愣住了,遲疑的呼喊:“陸寧?”
見我還是沒有反應,他看向爸媽的眼神中帶了一絲慌亂:
“她......她好像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