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的青梅是作精本精,點外賣時把配送地址填成了我家。
結果外賣員因暴雨遲到一分鐘,她當即打出差評:“送的慢死了,活該一輩子窮送外賣,沒出息的小垃圾。”
當晚,外賣員順著地址找上門。
門被砸得砰砰作響,我嚇出一身冷汗,瘋狂給男友打電話求救。
他的青梅卻搶先一步奪走手機。
“那外賣員求我別差評的時候跟鵪鶉似的,怎麼可能有膽子報複?”
男友也跟著幫腔:“別玩了,我和夢瑤就在隔壁打遊戲,快把外賣拿過來。”
電話掛斷。
外賣員破門,一刀捅穿我胸口。
直到我失血過多斷氣,他們二人才終於舍得從隔壁房間出來。
見我一動不動倒在血泊中。
男友臉色一變,剛要上前查看,青梅突然捂著嘴嬌笑出聲。
“不就是怪我們打遊戲沒帶你嗎,念念你演的也太拚了,連血包都備齊了。”
男友聞言眼底擔憂盡消,轉身皺起眉頭,不耐煩地踢了踢我的腳。
“別裝了,還不起來把地拖幹淨。”
可他不知道。
我這次真的起不來了。
......
原來人死了真的會靈魂出竅。
我飄在半空,怔然看著顧澤言蹲下作勢去扶我倒在地上的身體。
“夢瑤餓的胃疼,你還有心情裝死?”
他伸手要拽我的胳膊,結果秦夢瑤跟過來,踩到血腳下一滑。
“夢瑤小心!”
顧澤言連忙回身扶住她。
秦夢瑤倒在他懷裏,看了眼濺上血的裙子,頓時一臉不高興地抱怨。
“煩死了!這可是我新買的!”
她跺了跺腳衝我發火。
“不就是借你家地址用用,有必要裝死唬人嗎?還弄得滿地都是雞血,惡心死了!你快起來賠我裙子!”
顧澤言連忙低聲哄她。
直到秦夢瑤消氣才重新看向我。
“別折騰了。”
“地上涼,再躺下去真要生病。”
我從小體質就差。
換季必感冒,稍一折騰就高燒。
和顧澤言在一起後,他的備忘錄裏就多了兩條,一條提醒看天氣預報,一條記著每晚給我熬薑茶泡腳。
有一回我低燒沒當回事。
吃了顆藥就睡,迷迷糊糊覺得手背一片冰涼。
睜眼才知道是他的眼淚。
是他守了我整夜。
不停用溫水給我擦身體降溫,每半小時測一次體溫。
直到我退燒,他眼眶還紅著。
當時我笑他緊張過了頭。
可現在我死在他麵前,他卻讓我別折騰。
“快點,外賣裏有你的薑茶。”
顧澤言耐著性子喊我。
低頭注意到我雙手在胸前緊握,露出一小截刀柄。
“這是什麼?”
他說著就要掰開我的手指。
秦夢瑤探過來看了眼,噗嗤一笑。
“這還不明顯?道具刀唄,網上十幾塊錢一把,一按就縮回去的那種。”
顧澤言扶我的動作頓住。
看過來的眼神從錯愕變成不耐煩。
“多大的人了,還這麼幼稚?”
我飄到他身旁拚命搖頭。
恨不得替他掰開我的手看看。
刀是真的。
血也是真的。
可他當時沒信我的求救。
現在又怎麼可能感受到我的絕望?
顧澤言又等了幾秒。
見我不動,嘖了一聲嗤笑。
“行啊,演技見長。”
他脫下外套扔給我,轉頭撿起外賣拉秦夢瑤進屋,隻給我留了一道門縫。
“你是我未來要娶的人,夢瑤是我選擇的家人,我不希望你們起衝突。”
“少看點沒營養的狗血劇。”
“現實中哪有那麼多法外狂徒,一個差評至於讓他動手殺人?”
可我就是死了啊!
我忍不住在心裏呐喊。
為什麼不信我?
你以前對我明明不是這種態度!
換作從前的顧澤言。
但凡我身上多一塊淤青。
他都心疼得不行,刨根問底要問清。
就算我說沒事。
他也得親自檢查過才作數。
直到秦夢瑤畢業回國。
她作天作地,性子驕縱又蠻橫,他就每天跟在她後麵處理爛攤子。
他忙到沒時間陪我。
甚至有幾次我意外受傷。
他前一秒還本能地繃著臉衝向我。
後一秒秦夢瑤幽幽一句“裝柔弱給誰看”,就能讓他停下腳步。
甚至......看我的眼神多了苛責。
哐當——
房門被風刮上。
我不受控製穿牆飄進房間。
秦夢瑤朝外望了一眼。
“念念是不是生氣了?”
顧澤言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她嘴邊:“剛剛還裝死,這會兒又有力氣摔門了。”
他說完從懷裏掏出一個錦盒。
“先晾她一晚上。”
“剛好給我足夠的時間準備求婚,等明天她氣消了,我再給她一份驚喜。”
我飄在天花板下方靜靜俯瞰著他。
驚喜嗎?隻怕沒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