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姐姐是大雍皇室出了名的孿生姐妹。
一樣的臉,姐姐是端莊溫婉,名滿天下的長公主。
而我,是三歲火燒禦書房,五歲扇飛太傅,十歲把敵國質子打得哭爹喊娘。
看誰不爽就扇誰的魔丸掌公主。
父皇母後管不了我,就連滿朝文武見了我都得繞道走。
唯獨姐姐一句話,能讓我乖乖收手認錯。
直到姐姐大婚那日。
駙馬韓明淵的小青梅柳荷寶寶病犯了,要玩亡國公主的整蠱遊戲。
韓明淵竟謊稱皇城失守,皇室滿門被屠。
還派人假扮敵軍闖入喜堂,揚言要將姐姐擄去軍營。
姐姐信以為真,為保清白,當場拔簪自盡。
可駙馬卻摟著他的小青梅笑得前仰後合。
“不過玩個遊戲,她怎麼還裝死爭寵?”
三日後,我從邊關趕回,從亂葬崗刨出姐姐的屍身時。
天降大雨,血水淌了一地。
當晚,我就換上姐姐的嫁衣,踏進駙馬府。
韓明淵將我錯認成姐姐,不耐煩地嗬斥:
“裝死裝夠了吧,還不快跪下給小荷認錯!”
我笑著揚起了手。
姐姐,這次是他先不乖的。
......
“啪!”一聲脆響。
韓明淵整個人被扇飛出去,撞翻三張桌子才重重砸在地上。
滿堂賓客瞬間安靜。
柳荷嚇得葡萄都掉了。
“明淵哥哥!”
她尖叫著撲過去。
韓明淵捂著腫起的臉,不可置信地瞪著我。
“董沐涵,你敢打我?”
我甩了甩手腕。
“怎麼?還想再來一巴掌?”
韓明淵氣得臉色鐵青。
“就因為大婚那日的一個玩笑,你竟鬧到這種地步?”
“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不是好端端回來了嗎?”
好端端?
我想起姐姐胸口那支染血的金簪,險些又是一巴掌。
柳荷卻突然哇地哭了。
“明淵哥哥,寶寶好害怕!”
“沐涵姐姐是不是要殺了寶寶呀?”
韓明淵顧不得臉疼,連忙將她摟進懷裏。
“寶寶乖,哥哥在呢。”
柳荷二十多歲的人了,卻整日管自己叫寶寶。
稍不順心便撒潑打滾,哭著喊著要找哥哥。
偏偏韓明淵還事事縱容。
“沐涵,小荷自幼心智不全,受不得刺激。”
“你向來溫柔懂事,何必跟她計較?”
我笑了。
“所以她闖了禍,就該我受著?”
韓明淵歎了口氣。
“那日你拔簪後,我確實嚇壞了。”
“我還吩咐管家請了大夫。”
“誰知你醒後竟賭氣躲了三日,連我的麵都不肯見。”
我猛地攥緊拳頭。
姐姐分明死在了那天。
可他竟以為她醒過來了?
“你親眼見我醒的?”
韓明淵一怔。
“管家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我正要追問,柳荷突然捂住胸口。
“明淵哥哥,寶寶心口好疼!”
“是不是沐涵姐姐把寶寶嚇壞了?”
韓明淵立刻替她揉著胸口。
“沐涵,還不快給小荷道歉。”
柳荷卻從他懷裏探出頭。
“不要道歉!”
“寶寶剛才看見明淵哥哥被打,寶寶也要替哥哥出氣!”
她揚起手,竟要來扇我。
我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急什麼?少不了你的!”
啪!
柳荷被扇得原地轉了一圈。
“啊!寶寶的牙!”
韓明淵臉色驟變。
“董沐涵!”
我冷笑。
“怎麼?我堂堂長公主教訓一個傻子,用你管?”
韓明淵張了張嘴,竟無言反駁。
柳荷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寶寶不活了!”
“哥哥不疼寶寶了!”
說罷,她竟一頭朝石柱撞去。
韓明淵慌忙將她抱住。
“小荷!別做傻事!”
柳荷趴在他懷裏,偷偷衝我露出得意的笑。
我正要上前,韓明淵卻忽然抓住我的手。
“沐涵,你手怎麼傷了?”
他盯著我掌心的血痕,眼裏閃過心疼。
“你以前最怕疼,怎麼傷成這樣也不說?”
那是我從亂葬崗抱姐姐回來時,被碎石割傷的。
他下意識掏出帕子,想替我包紮。
柳荷卻突然尖叫:
“明淵哥哥!寶寶怕血,要暈啦!”
韓明淵動作一頓。
最終還是鬆開了我的手。
“沐涵,你先回房。”
“等我安頓好小荷,就來給你上藥。”
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笑了。
姐姐,原來他不是不會心疼人。
隻是每次心疼你時,總有人比你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