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我要走,唐茉急忙拿起遙控器。
“婚禮視頻都不看?”
屏幕亮起,我渾身血液都倒流了。
那是沈硯禮手機裏的照片。
我睡在他懷裏,露出滿是吻痕的肩膀。
從未給旁人看過的樣子,如今就這麼赤裸裸擺在滿堂親友麵前。
人群頓時爆發出吃瓜的怪叫聲,閃光燈亮起就沒停下過。
爸爸慌張地衝上前擋住屏幕。
“別拍!”
“不準拍!”
唐茉大笑起來。
“叔叔,遮什麼?兩個人都睡七年了,你女兒敢拍,還怕人看?”
我衝到控製台前,抑製不住的顫抖。
“關掉!”
沈硯禮也變了臉色,拔掉連接線,黑著臉指向舉手機的人。
“刪了!”
唐茉撇嘴。
“你自己發給我挑素材的,我哪知道不能用?”
我看著沈硯禮,心像被活生生掏出一塊。
他不知所措地伸手碰我的臉。
“別哭,是我不好,今天玩大了,我道歉......”
唐茉立刻大叫起來。
“你替她護著,她呢?”
屏幕上,她又放出電梯前陸承安牽我手的照片,嗤笑。
“都被硯禮玩爛了,換身婚紗,還真當自己能重新挑一次?”
爸爸氣得發抖。
“嘴巴放幹淨點!”
我微微顫抖著,將彩禮卡放到桌上。
“錢還你。”
沈硯禮皺眉,伸手要牽我,被我避開。
“我要走了,陸承安還在等我。”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
“別鬧了,再鬧時間真趕不上了。”
“而且微微,你說這種話,就不怕我難受嗎?”
我抬頭,愣愣道。
“那些照片裏,我是真的愛你。”
沈硯禮怔住。
“所以今天,才會這麼疼。”
我帶著爸爸離開。
電梯門合上前,唐茉還在勸:
“兒子別追,她就是演給你看的。”
“你現在追,我今天做的一切努力都前功盡棄了!”
沈硯禮歎了口氣看我。
“我等你自己下來,但別讓我等太久,好嗎?”
回到頂層,我將照片的事告訴陸承安。
他讓人保留記錄,請法務處理。
手機又亮了。
是朋友發來的視頻。
唐茉穿著白色禮服,挽著沈硯禮站在舞台中央。
朋友起哄,新娘不來,爸爸先陪新郎走一遍。
隨後,是沈硯禮的語音。
“最後一次,下來。”
我關掉手機。
爸爸在花門邊替我整理頭紗。
音樂響起。
他挽著我,走向陸承安。
樓下,沈硯禮終於不耐煩地叫來經理。
“去頂層請新娘下來,立刻馬上下來。”
“可是先生,許小姐的婚禮,就在頂層。”
唐茉笑著起身。
“她連你也買通了?”
“演唄,我倒要看看,陸家敢不敢接這雙破鞋。”
經理徹底沉下臉。
“唐小姐,請注意言辭。”
對講機恰在此時響起。
“陸先生和許小姐的婚禮已經開始。”
沈硯禮僵在原地。
“什麼東西?”
他臉上終於閃過一絲慌亂,抓起戒指盒,大步走向電梯。
宴會廳的門被推開時,爸爸正將我的手交給陸承安。
媽媽坐在陸母身邊,眼裏帶淚,卻一直在笑。
沈硯禮停在門口。
屏幕上寫著:
“新郎:陸承安,新娘:許知微。”
司儀問我,是否願意。
沈硯禮心下大亂,猛地上前。
“知微!”
七年裏,他這樣叫我,我總會回頭的。
可這一次,我隻是望著陸承安,將手放得更穩。
“我願意。”
男人手裏的戒指盒,砰地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