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柏家家規:到了年紀還沒結婚,要抽簽娶妻。
柏斯遇抽到薑家後,當場點名想娶我的姐姐薑明姝。
姐姐卻坦言自己心有所屬。
反倒是我,暗戀了柏斯遇很多年。
“時嫿一直很喜歡你,這份心意她藏了許多年,你不妨考慮考慮她。”
我攥緊裙擺,耳根發燙。
柏斯遇卻靜靜地看著姐姐,眸色深不見底道:“可以。”
那一刻,我屏住呼吸,仿佛中了此生難求的大獎。
婚後,柏斯遇待我極好。
豪車、珠寶、黑卡,全部給了我。
結婚紀念 日,他推掉上億的生意連夜飛回國,急得差點在路上出車禍。
我以為。
即使我不是柏斯遇最初的選擇,最終也得到了旁人求不來的圓滿。
直到姐姐打馬球時意外墜落,受傷住院。
時間觀念很強的柏斯遇卻忽然失蹤,缺席了價值上億的合作談判。
合作方大怒,項目因此告吹,公司麵臨破產。
我作為合夥人,拿出嫁妝跑到公司救火。
第二天,卻得知失聯三天的柏斯遇以法人身份挪走了我的嫁妝,對外宣告項目流產。
我托人調查,終於查到柏斯遇在一家私立醫院。
剛走進住院部,就聽到兩名護士在閑聊。
“薑小姐可真有福氣啊,有柏先生這麼疼她的丈夫。”
“其實薑小姐當天就匹配到了國外的腎源,可柏先生怕長途轉運生出意外,不願讓她承擔一絲風險,硬是不顧醫生勸阻,執意捐出了自己的腎。”
“術後他舊疾複發,差點沒救回來,結果清醒後第一件事不是關心自己,而是讓人點天燈拍下一條帝王綠佛珠送給薑小姐,保佑她平安無虞。”
我的呼吸卡在喉嚨裏。
原來柏斯遇失聯的那三天,瞞著我給姐姐捐了腎!
可他以前受過重傷,身體明明達不到捐腎的標準。
兩年前,他遭遇車禍,腰椎受損,走路都困難。
是我日複一日為他熱敷按摩,熬製藥膳調理身體。
甚至因為太過操勞,累到流產。
心口一陣酸脹,我猛地推開病房的門。
爸媽正圍在薑明姝身邊,小心翼翼給她喂水。
我徑直上前,聲音發緊。
“姐,醫院明明已經幫你聯係好國外的腎源了,你為什麼還要接受柏斯遇的捐贈?”
薑明姝虛弱地撐著身子坐起來,滿臉歉意道:
“時嫿,真的對不起,我勸過斯遇,他當時也答應我不會這麼做。”
“我也是手術結束之後才知道,捐腎的人是他。”
話音未落,她捂著傷口輕輕抽了口氣。
母親見狀,不耐煩地看向我:“你的姻緣本來就是明姝讓給你的,你現在哪來的資格責怪她?”
父親緊跟著沉下臉:“要不是斯遇主動付出,捐腎的就該是你了。”
父母的話像一塊冰,狠狠砸在我心上。
原來就算國外已經有匹配好的腎源,他們也舍不得讓薑明姝多等一分一秒。
在他們心底,我本就該是最先被犧牲的那個人。
我壓下眼底翻湧的酸意,重新看向父母。
“柏斯遇執意給姐姐捐腎,是他個人意願。”
“但他拿去給姐姐拍下佛珠的錢,是外婆送給我的嫁妝,我要用那筆錢以七七的名義成立兒童基金會。”
母親幾乎脫口而出:“一個沒能出生的孩子,有什麼值得紀念的,再說那個孩子斯遇也沒打算留......”
我猛地蹙眉,“您說什麼?”
母親眼神躲閃,慌忙搪塞:“沒什麼,我隨口亂說的,快去幫你姐拿藥。”
她將藥單塞進我手裏,把我推出病房。
門剛關上,我便聽到兩人壓低聲音的對話。
“媽,你跟她說這些幹什麼?萬一她查到那些香薰有問題怎麼辦?”
“對不起,是媽一時嘴快,可斯遇當初娶她,不就是為了借薑家女婿的身份光明正大來見你?她心裏應該有數!”
頃刻間,酸澀和刺骨的寒意一同裹住了我。
當年我懷孕,柏斯遇曾送過我一盒安神香。
其中一部分,我分給了家裏的傭人。
那些香,難道有問題?
我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指尖顫抖,給傭人發去一條短信。
【我之前送你的那些香薰,拿去化驗一下成分。】
短信剛發完,遠處便傳來嘈雜聲。
“柏總,您術後身體虛弱,不能擅自出來!”
柏斯遇坐在輪椅上,身上套著寬鬆的病號服,墨眸裏盛著焦急,正由助理推著往薑明姝的病房趕。
餘光掃到我,他眼底閃過錯愕,示意助理停下。
沒等我開口,便兀自解釋道:
“明姝一直等不到合適的腎源,我和她剛好匹配上,就捐了。”
“我瞞著你,是不想讓你跟著擔心。”
我胸腔堵得發疼,幾乎要笑出聲來。
事到如今,他還在騙我。
薑明姝明明就已經找到腎源了。
是他不顧死活,硬要把腎捐給她的!
就在這時,傭人打來電話。
“太太,有件事我一直沒敢告訴您。”
“關於那些香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