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禮開始前,未婚夫第一次單膝跪地,替我換上平底鞋。
我卻摘下頭紗,讓人封鎖莊園,立刻報警。
未婚夫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們談了七年,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
“就因為我跪下來給你換雙鞋,你就要取消婚禮,還要報警抓我?”
我後退一步,避開他伸來的手,把婚戒扔在他麵前。
“對!這場婚禮,絕不能繼續。”
......
婚戒滾過白色地毯,撞在香檳塔下。
宴會廳裏靜得隻剩樂隊尚未停下的琴聲。
顧淮安彎腰撿起戒指,右手仍扶著自己的膝蓋。
“明微,你到底怎麼了?”
我沒回答,隻看向莊園經理。
“關閉前後門,任何車輛都不準出去。”
“把剛才化妝間外的監控備份三份,一份交給警方。”
顧母臉色驟變。
“沈明微,你把婚禮當什麼地方?”
我父親也大步走來,壓低聲音訓斥我。
“賓客都到了,有什麼事回家再說。”
“不能回家說。”
我撥通報警電話。
“我要舉報,七年前撞死我哥哥的嫌疑人,就在雲棲莊園。”
四周頓時炸開了鍋。
所有人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落在顧淮安身上。
顧淮安怔了幾秒,反而先替我解釋。
“明微這幾天沒睡好,可能又想起她哥哥了。”
“大家先出去,讓我和她單獨談。”
他永遠這樣溫柔。
七年前哥哥出事,是他在暴雨裏陪我認屍,是他替我處理葬禮,也是他拖著受傷的右腿,陪我一次次去警局。
所有人都知道,他為了從事故車旁救我哥哥,右膝粉碎性骨折。
醫生說,他這輩子都不能正常下跪。
也正因為這樣,他剛才跪下替我換鞋時,整個宴會廳都在鼓掌。
我卻隻覺得渾身發冷。
顧淮安走近,想把婚戒重新套回我手上。
“明微,如果你不喜歡我跪,我以後再也不跪了。”
我避開他的手。
“你的右膝,真的不能跪嗎?”
他神情微僵,隨即苦笑。
“剛才那一下確實很疼。”
“但今天是我們的婚禮,我想為你做點特別的事。”
顧母立刻紅了眼。
“淮安七年前做了三次手術,你忘了嗎?”
“他每逢陰雨天疼得睡不著,卻怕你內疚,從來不讓我們告訴你。”
親友紛紛勸我別再鬧。
有人說我哥哥的死已經逼得我疑神疑鬼,也有人說顧淮安愛我七年,不可能和舊案有關。
我沒有爭辯。
十分鐘前,我收到一條匿名短信。
【讓他用右膝跪一次。】
【如果他能毫無障礙地站起來,你就該查查七年前是誰在撒謊。】
我原本以為是惡作劇。
可顧淮安偏偏在這時跪了下來。
不是踉蹌,不是勉強。
他的右膝穩穩落地,替我扣好鞋帶後,又單靠那條腿支撐著站起。
整個動作熟練得沒有一絲遲滯。
警察趕到後,我隻提了一個要求。
“請調取剛才的監控,放慢十倍。”
畫麵投上宴會廳大屏。
顧淮安跪地、轉身、起立。
右膝承重時,他沒有皺眉,沒有扶牆,甚至順手替我整理了裙擺。
顧父沉聲道:
“一段錄像能證明什麼?”
顧淮安也主動卷起褲腿。
膝蓋外側確實留著一道淺白色疤痕。
“如果你懷疑我,我可以重新拍片。”
“七年前的病曆也可以全部交給警方。”
他越坦蕩,眾人看我的眼神越像在看一個瘋子。
警察當場聯係當年的仁和醫院。
幾分鐘後,對方卻給出一個意外答複。
存放舊檔案的庫房昨夜突發火災。
顧淮安七年前的原始病曆,已經全部燒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