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終於拿下三金影後這天,我在後台撞見傅荊州和剛失戀的小助理。
年輕女孩哭得渾身發顫:“我真的那麼差麼?”
京市權勢滔天的太子爺,微微垂眸,難得耐心輕哄。
“不必非要耀眼出眾,才配被人深愛。”
“愛,從來不是一場價值考核。你普通,滿身缺點,也一樣值得被偏愛。”
我靜靜望著他眉眼間傾瀉而出的溫柔。
恍然憶起多年前,我鼓足勇氣向他告白。
那時的他,高高在上,神色譏誚。
“喜歡我的優秀女人那麼多。你總得做出成績,證明你值得。”
為了能配得上站在他身側。
我常年泡在片場,反複摳表演細節,危險戲份親自上陣。
一座又一座獎項盡數收入囊中。
我原本打算,今晚慶功宴向他求婚。
可望著眼前這一幕,手中沉甸甸的獎杯,忽然就失去了意義。
......
我沒有推開化妝間的門。
靜靜站在門口聽宋曉冉漸漸止住哭聲,帶著幾分悵然輕聲問:
“傅總,你會因為什麼喜歡上一個人?”
“是漂亮?聰明?還是足夠優秀?”
傅荊州搖頭,語氣是我從未擁有過的溫柔。
“都不是。”
“或許隻是某天春光正好,她一襲白裙站在光裏,我便不由自主動了心。”
“可旁人日日穿白裙站在我眼前,我也毫無波瀾。”
“於我而言,愛是天時地利。”
指尖一鬆。
獎杯輕磕在門框上。
心口一陣難以抑製的疼。
宋曉冉來麵試的那天,穿的就是一條白色連衣裙。
當初我覺得她專業不對口,性子怯懦,能力平平,根本撐不起藝人助理的工作。
是傅荊州執意留下了她。
原來他對她,早就一見鐘情。
我退後兩步,沒有進去換下禮服,悄無聲息繞到後門離開。
坐進等候的保姆車。
經紀人方姐見隻有我一人。
“傅總呢?”
“在忙,我們走吧。”
一路沉默。
車子平穩行駛,我望著窗外失神。
方姐小聲湊近我:“吵架了?”
我輕輕搖頭。
“沒有吵架。”
“結束了。”
她愕然。
“什麼情況?不是說今晚拿了獎慶功宴要求婚麼?怎麼說分就分了......”
我沉默幾秒。
“沒什麼。”
“就是突然發現,我大概是原著裏的惡毒女配,是用來襯托男主真命天女的對照組。”
方姐沒聽懂我的自嘲,茫然地看著我。
我收回目光。
“明天幫我約法務吧。”
“哈?”
“星耀娛樂的周總找過我,想挖我過去做一姐。我準備解約。”
她當場瞠目結舌,急得出聲:
“薑黎你瘋了!情侶鬧別扭別拿前途賭!合約還有一年,違約金九位數!”
我沒有反駁。
隻是淡淡問:
“你跟我走嗎?”
方姐沉默三秒,咬牙長歎一口氣。
“走。”
我調整好情緒,下車前重新補好精致妝容。
推門走入會場的那一刻,我依舊是那個明豔張揚、萬眾矚目、無人能比的驕傲女明星。
一眼掃過全場。
宋曉冉已經在了。
想來,是跟著傅荊州一同過來的。
她看見我,神色局促,下意識往傅荊州身後縮了縮。
傅荊州主動替她開脫:
“曉冉今天心情不好,我隨口開導了兩句。”
我無所謂點頭,看向局促的小姑娘。
“失戀了就好好休息幾天,我放你幾天帶薪假。”
宋曉冉咬著唇,怯怯看向身側男人,才小聲道謝。
“謝謝薑黎姐。”
我的從容淡然,讓傅荊州眸光微沉。
“剛剛怎麼沒跟我一起?”
我躲閃開他的目光,避重就輕。
“和方姐聊了點工作。”
慶功宴尚未正式開場,一眾媒體記者便簇擁上前。
比起獎項殊榮,大家更關心我的私生活。
話筒紛紛遞到眼前:
“薑老師,網傳你今晚準備給傅總一個超大驚喜,有什麼話想對傅總說嗎?”
方才車上,方姐已經緊急叫停了所有求婚籌備。
可風聲早已傳開,媒體都在蹲今晚的頭條。
我笑容未變,餘光瞥見傅荊州眉頭已經不自己蹙起。
“自然是有的。”
“我想......感謝傅總多年來的栽培與提攜。我的榮譽同樣屬於傅氏娛樂。”
滴水不露的回答。
明明應該是傅荊州最想要的答案。
他的臉色,反倒愈發陰沉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