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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溫玥的名字就掛在了同城熱搜。

她發了一條上元節江邊祈福的Vlog。

標題是：上元祈福，至親引路，家人永遠是我最堅實的後盾。

溫玥紅著眼眶對著鏡頭，展示那個幸運上上簽。

“雖然從小身體不好，但全家人都把最好的愛給了我。”

“昨晚姐姐為了替我求這個好兆頭，特意在淺水區幫我引路，一家人在一起真的很幸福。”

鏡頭一轉，切到了一段遠景。

那是我在陡峭堤壩上掙紮的畫麵。

溫玥在視頻裏加了滑稽的尖叫音效，配上了調皮的卡通貼紙。

我的絕望無助，在她的粉絲眼裏，成了一場姐姐為了哄妹妹開心而自願配合的搞怪互動。

評論區裏一片讚美。

“妹妹好漂亮，神仙家庭氛圍！”

“有這樣的姐姐也太寵了吧，實名羨慕了！”

沈妄動用了他廣告公司的水軍資源，瘋狂在底下控評控熱度。

甚至用他的官方認證號在大熱評第一條留言：

“妹妹安心養病，一切有我們在。”

沈妄坐在辦公室裏，熟練地指揮手下員工：

“把熱搜詞條買上去，把溫荷不好看的生活照掛到小號上。”

“文案就寫姐姐性格孤僻暴躁、常年霸淩病弱妹妹。這波流量給玥玥的新直播間引流。”

全網的謾罵湧向我的賬號。

“當姐姐的心眼這麼小？妹妹心臟不好還故意耍脾氣？”

“趕緊死在外麵別回來了，心疼妹妹！”

溫玥笑得花枝亂顫。

“沈妄哥，今天對接的那個護膚品輕奢品牌，說要給我簽年約呢！”

沈妄寵溺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那是你應得的，溫荷那種陰沉沉的性格，就算再學十年也成不了氣候。”

我看著沈妄那張意氣風發的臉。

三年前的大暴雨之夜。

他突發胃穿孔大出血，倒在出租屋裏連叫救護車的力氣都沒有。

那晚全城積水，是我把他一路背到了醫院。

到了急診室，抽了八百毫升血，最後直接昏迷了兩天兩夜。

沈妄跪在我的病床前，發誓這輩子要是對不起我，他就天打雷劈。

如今他把所有的溫柔與資源，全毫無保留地拱手送給了溫玥。

晚上，我媽叫了家政保潔上門。

“把那間小次臥的東西全給我清空，騰出來當玥玥的直播衣帽間！”

黑色垃圾袋被扔在了走廊裏。

裏麵裝著我僅有的幾件換洗衣物、大學四年的榮譽證書。

“全都扔到樓下大垃圾桶去！一件也別留。”

沈妄站在旁邊。

“阿姨做得對，斷了她的後路，她自然會回來認錯。”

門鈴響了起來。

我媽以為是送燕窩的跑腿，堆笑地拉開門。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神色凝重。

他們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塑封物證袋。

袋子裏裝著一枚已經斷裂的發卡。

那是沈妄第一年實習發工資時，在兩元店隨手買給我的廉價禮物。

我戴了整整五年。

老警察目光掃過客廳裏的歡聲笑語，聲音冰冷幹脆：

“請問是溫荷的家屬嗎？”

“下遊攔河閘排汙口卡住了一具無名女屍，請直係親屬辨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