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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很多年，裴照衡都沒有再立皇後。

不是為了用孤獨證明情深，也不是等待我有朝一日原諒他。

他隻是終於明白，有些位置一旦虧欠過一個人，便不能隨意找另一個人填補。

每年歸潮日，他都會獨自來到東海。

不設祭壇，不點招魂燈，也不再呼喚我的名字。

他隻坐在當年沉船的礁石上，將這一年發生的事慢慢說給潮水聽。

他說北境恢複了貿易。

說第一位鮫人醫者在皇城開了醫館。

說捕殺鮫人者與傷害人族者終於依照同一部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