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他們震驚的目光下,我從包裏拿出股份轉讓協議。
看向陸父陸母。
“叔叔阿姨,簽一下吧。”
“屬於你們的股份,我折現結算給你們。”
看見協議的那一刻,陸父陸母和陸迦南的神色同時僵住。
互相對視一眼,全都猶猶豫豫,遲遲不肯伸手。
心底猛地竄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不其然,宋苒靠在沙發上,輕飄飄開口。
“幹爸幹媽,你們手裏的股份,不是早就轉給我了嗎?”
我的心臟狠狠一縮,瘋狂地跳動起來。
這家公司,是我熬了無數個通宵、跑了無數場應酬、流掉兩個孩子,一點點撐起來的心血!
憑什麼就這麼落到宋苒手裏?
陸迦南瞥見我發白的臉,連忙厲聲嗬斥宋苒。
“這兒輪得到你說話?”
“回房間待著去,別在這兒礙眼!”
宋苒慢悠悠站起身,臨走前,轉頭看向我。
“女人是該哄著,但得寸進尺的就沒必要了。”
“陳晚蕎,你還記得有次老陸忘了你的生日嗎?你直接把他趕出家門,怎麼勸都不肯鬆口。”
“那幾天老陸天天待在我屋裏,我倆睡一張床。”
“我讓他冷著你,不許接你電話,他真就一通都沒接,我才不會慣著你的臭脾氣!”
我的心一下子涼透了。
那幾天,我陪著客戶在應酬,腹痛難忍,一遍遍給陸迦南打電話,無人接聽。
我又獨自跑去醫院,醫生先是告訴我懷孕了,轉瞬又說孩子已經沒了胎心。
大喜大悲砸下來的時候,我顫著發抖的手,一連打了十七通電話給他。
他全都沒有接。
原來那個時候,他根本不是在忙工作。
而是窩在宋苒的溫柔鄉裏。
我伸手摸了把臉頰,掌心一片冰涼。
陸迦南見我哭了,眉心蹙起,轉頭訓斥宋苒。
“你胡說八道些什麼,趕緊跟你嫂子道歉!”
我再也聽不下去,逃也似的跑出陸家。
回到住處,我從抽屜最深處翻出兩張彩超照片。
這是我曾經的兩個孩子。
第一個孩子是他母親重病期間流掉的,他說,這孩子來的不合時宜,還是打掉吧。
第二個孩子是我日夜在酒桌上陪酒應酬,發現懷孕時,孩子已經沒了胎心。
他們走了,連同我對陸迦南的愛,一並帶走了。
夜深了,手機叮咚響了一聲。
是宋苒發來的一張極度露骨的照片。
【嫂子,真不想知道我們正在幹什麼嗎?】
我攥著手機,咬了咬牙,按著地址找了過去。
包廂裏麵烏煙瘴氣。
宋苒遊戲輸了,身上脫得隻剩一件內衣。
旁邊有人笑著起哄。
“喲,阿苒又輸了,看看這次卡片上的懲罰是什麼?”
宋苒拿起卡片,一字一頓地念出聲,目光卻若有似無地瞟向陸迦南。
“和在場一位異性......接吻。”
她放下卡片,挑眉看向陸迦南,語氣曖昧。
“老陸,幫我把任務完成了?”
陸迦南遲疑著沒有說話。
一旁的人早就看穿宋苒的心思,跟著起哄。
“都是兄弟,兄弟分什麼男女!”
“親一個!”
還有人故意激陸迦南。
“算了吧,迦南馬上要成家了,不方便,要不我來?”
宋苒透過玻璃窗看到了我,突然笑起來,模樣勾人。
“我可不像有些人故作矜持,玩遊戲嘛,放得開才有意思。”
“不就是親一口,來就來唄。”
旁邊那人正要湊上去,卻被陸迦南一把推開。
下一秒。
他伸手扣住宋苒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
我站在穿堂風中,心裏緊繃的那根弦,徹底崩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