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弟弟強行塞進了婚車副駕。
一上車,我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玫瑰香味。
暖氣被開到最大。
我忍不住幹嘔了一聲。
下意識打開了車窗。
清新的空氣剛灌進來。
程熠便把車窗又升了上去,同時按下了鎖定鍵。
我咬著牙,拚命對抗著腦海裏的眩暈感。
“程熠,我暈車。”
程熠從後排儲物箱裏拿出一條毛毯蓋在宋星朵身上。
“朵朵身體弱,不能吹風。”
“酒店不遠,你忍忍。”
我從小就有暈車的毛病。
和程熠在一起後。
他的車裏從不放任何香薰。
就算是他被寒風吹得握不緊方向盤。
也不願意我難受。
可現在,車裏放的香薰是宋星朵喜歡的味道。
空調也調成了她最習慣的溫度。
原來他的遷就沒有消失,隻是轉移到了宋星朵身上。
暖風直直撲向我的麵門。
我抿緊嘴,冷汗順著額頭滴落。
“熠哥,你把窗戶打開吧,我沒事的。”
話落,宋星朵就打了個噴嚏。
程熠把她攬進懷裏。
輕柔地搓著她的胳膊。
“朵朵,你總是這樣不顧自己的為他人著想。”
“有時候我真希望你能自私一點。”
宋星朵紅著眼靠在他的肩上。
“阿瑜,你別生氣,熠哥沒有說你自私的意思。”
胃裏再次翻湧起來。
我已經沒有了說話的力氣。
程熠的臉色卻陡然沉了下來。
“沈瑜,你什麼時候能改改一生氣就沉默的毛病?”
“朵朵不欠你的!”
喉嚨被胃酸滾了一圈,火辣辣地疼。
我強撐著剛想開口反駁。
司機卻猛地一個急刹。
我慌忙打開車門,吐到了路邊。
程熠連忙拿起紙巾下車。
遞紙巾、遞水、順背。
那些照顧我的行為,像是被他刻進了骨子裏。
這時,宋星朵也幹嘔了一聲。
“對不起阿瑜,我不是嫌棄你。”
“我隻是現在聞不得這種味道。”
媽媽從後麵的車上下來。
心疼地扶著宋星朵。
“林瑜,大喜的日子你故意找晦氣是不是?”
“朵朵好不容易熬過前三個月的孕吐,現在又因為你......”
我猛地抬起頭來。
因為嘔吐而流出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
媽媽的嘴被弟弟捂住。
兩人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心虛。
“你懷孕了?”
宋星朵往程熠身後躲了躲。
“對不起阿瑜,我原本是想悄悄去打掉的。”
“可是,醫生說我身體太弱了,要是流產了以後就不能懷孕了。”
我的聲音在抖。
“所以今天的換嫁計劃,是你們早就商量好的?”
程熠擋在她麵前。
“我必須要給朵朵和孩子一個名分。”
“等朵朵生下孩子,他們會去國外生活,不會影響你。”
弟弟雙手橫抱在胸前。
“林瑜,你就知足吧!”
“要不是看在你被熠哥睡了那麼多年的份上,你連做情婦都沒有資格!”
程熠隻是輕飄飄地瞪了他一眼。
卻沒有否認他的話。
我忽然笑了。
什麼前世的測試!
什麼下周再給我補婚禮!
都是為了宋星朵能順利嫁給他,鋪的路。
我把左手的訂婚戒指摘下,扔進他懷裏。
“程熠,我們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