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唐棠紅著眼眶,聲音有些無助:“警察同誌,我真的隻是借用了一下她的電腦處理工作。不知道她為什麼那麼激動,上來就打我。她可能就是......介意我和沈總走得太近了吧。”
警察看向黎星若:“黎女士,你有什麼要說的?”
黎星若的右手手腕已經腫了起來。
她忍著疼,一字一句地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最後補充道:“我家客廳裝了監控,所有的事情監控錄像都可以作證。”
警察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去調取監控。”
“不用那麼麻煩。”
沈見川的聲音從旁邊響起,冷淡而篤定。
所有人都看向他。
他看著警察,一字一句地說:
“我當時就在現場,我可以給唐棠作證。是黎星若先動手打人,唐棠沒有做任何不當行為。”
黎星若猛地轉頭看向他,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睛。
沈見川迎著那道目光,沒有閃躲,也沒有猶豫。
他就那樣坐在唐棠身邊,像一個守護者,替她擋住了所有風雨。
而她,成了那個無理取鬧的瘋子。
事情最終以沈見川自願賠償唐棠二十萬精神損失費草草收場。
回到家,他坐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拿出一張借條推到黎星若麵前。
“這二十萬,你來還。”
黎星若以為自己聽錯了,抬頭看他。
沈見川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像是在陳述一件理所應當的事實:
“唐棠是我最得力的助手,她的安危值這二十萬。但你擾亂了我們接下來的工作計劃,還動手傷了人,這筆錢理應你來出。”
“我沒錢。”她說,聲音幹澀。
她的錢,全都被沈康騙去交了那所謂的“救命醫藥費”。
如今身上隻剩不到兩百塊。
唐棠適時開口:“沈總,公司不是在招清潔工嗎?不如讓若若去吧。有事情做就不會胡思亂想了,清潔工沒什麼難度,正好適合她這種和社會脫節的家庭主婦。”
沈見川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你是我的妻子,我不會虧待你,給你一天一萬的工資,二十天剛好還清。你答應,我就找人修複你電腦裏的東西。”
“看起來對你挺重要的。”
原來他不是不知道。
隻是不在意罷了。
為了那些數據和文件,黎星若沒有辦法拒絕。
但那二十天,成了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光。
她穿著保潔製服,被全公司的人當猴看。
“老板娘來當清潔工了”的消息傳遍每個角落,嘲笑聲不絕於耳。
同組的保潔阿姨把最臟最累的活都分給她。
被潑臟水,關廁所,水杯裏扔煙頭......這樣的事情更是時有發生。
她去主管那裏反映,主管敷衍道:“誰讓上麵的人看你不順眼呢,自求多福吧總裁夫人。”
她站在那裏,明白了一切。
有一天,沈康被唐棠帶到公司。
他忽然咳嗽起來,黎星若本能地跑過去拍他的背,卻被他一把推開:
“媽媽你身上好臭!不要碰我!我要唐姨幫我拍!”
說完一頭紮進唐棠的懷裏,催促著她快走,仿佛她這個親媽是個洪水猛獸。
黎星若站在原地怔愣了許久。
第二十天,黎星若交還了保潔製服。
她瘦了一大圈,手上布滿細小的傷口。
工資直接打給了唐棠,她仍舊身無分文。
她將婚戒賣掉,用這筆錢去檢查受傷的手腕。
因為受傷之後沒好好休養,她的手腕留下了永久的後遺症,再也不能用力。
醫生歎了口氣,看著她消瘦的臉龐和滿手的傷痕,語氣裏帶著不忍:“姑娘,好好照顧自己吧,別那麼拚命了。”
黎星若鼻子一酸,用力點了點頭。
然後她回了那個所謂的家。
沈見川在書房裏辦公,兒童房裏傳出沈康和唐棠的笑聲。
沒有人注意到她回來了。
這個家似乎也已經沒了她的位置。
收拾好東西,黎星若頭也不回的離開。
她已經申請調去M集團的海外分部,機票已經訂好了。
這裏的一切,與她再不相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