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給相依為命的母親治病,我做了京圈長公主沈令儀的小白臉。
可直到母親咽氣,我連救命錢都沒能求到。
就在我想要一了百了時,腦海裏卻彈出了【撈錢係統】。
【隻要撈夠一千萬,即可複活你的母親。】
從此,我收起所有的尊嚴,徹底化作撈金機器。
沈令儀最看不起我這副見錢眼開的模樣。
她高高在上看著我,眼底滿是嘲弄:
“除了搖尾乞憐地要錢,你還會什麼?”
我沒說話,隻是默默地俯下身子將她的高跟鞋擦得更亮了些。
錢一點點積累,用我的尊嚴換來一次次施舍。
我也成了京圈大小姐們的笑柄。
直到一次豪門晚宴。
沈令儀的女助理故意將紅酒倒在地上,高高在上地遞來一張支票:
“擦幹淨,這支票就是你的。”
沈令儀摟著身旁男伴的腰,眼神玩味:
“聽見了嗎?擦幹淨,隨便你報價。”
此時係統顯示餘額來到了九百五十萬。
我笑了笑,趴在地上用衣袖將地麵擦得幹幹淨淨。
隨後報出五十萬的價格。
大廳又是一陣哄笑,沈總滿臉厭棄說我報這麼低,丟了她的臉。
我沉默不語。
沈總,這隻你親手打造的小白臉要飛去接媽媽了。
......
“陸先生要價一向公道,這五十萬你拿好。”
唐若華笑吟吟地將那張支票夾在我的指尖。
她甚至貼心地拿出一塊真絲手帕。
替我擦去手背上沾染的酒液殘渣。
我將支票仔細折好,貼身收進西裝褲的口袋。
係統麵板上的數字無聲跳動。
停留在九百五十萬。
大廳裏的名流們端著酒杯,笑容溫和而體麵。
沒有人出口辱罵。
他們隻是用看一件廉價玩物的眼神打量我。
林嘉木輕輕扯了扯沈令儀的袖口。
“令儀姐,你別怪景行。”
他聲音清澈溫潤。
“陸伯母病重,景行這也是沒辦法,五十萬對他來說能救命呢。”
沈令儀低低笑了一聲。
她纖長的手指撫過林嘉木的發絲。
動作輕柔到了極點。
“救命也要看吃相。”
她垂下眼,目光淡淡地掃過我濕透的褲腳。
“為了這點錢,把自己弄得這麼臟,不嫌難看麼。”
我低著頭,沒有反駁。
隻是將那隻被紅酒染紅的衣袖往身後藏了藏。
唐若華適時地端來一杯新酒。
透明的玻璃杯裏,混合著威士忌、白蘭地。
還有幾枚漂浮的檸檬殘渣和煙灰。
她將杯子輕輕放在我麵前的矮幾上。
“陸先生擦地辛苦了,喝口酒潤潤嗓子吧。”
唐若華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這杯特調,我個人出價二十萬。”
“就當是給陸伯母添一點營養費。”
周圍響起幾聲輕微的笑聲。
有人好心提醒。
“唐特助,這酒烈得很,陸先生喝了怕是要進醫院。”
唐若華推了推金絲眼鏡。
“陸先生自己有分寸,我不勉強。”
我看著那杯渾濁的液體。
胃裏已經開始隱隱作痛。
上一周,為了湊齊母親的透析費,我連喝了三天的冰水。
醫生說我的胃黏膜已經薄得像紙。
我抬起頭,看向沈令儀。
“沈小姐,我可以喝嗎。”
我語氣平靜地詢問金主的意見。
沈令儀靠在沙發上,端著高腳杯抿了一口酒。
她看著我,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若華一片好意,你想喝就喝。”
她聲音清冷如玉。
“隻要你覺得這二十萬,抵得過你這張臉麵的價值。”
我不覺得丟臉。
尊嚴在母親咽氣的那一刻就已經死絕了。
我端起那杯混著煙灰的烈酒。
仰起頭,一口氣灌了下去。
辛辣的液體像一把刀子,從喉嚨一路刮到胃底。
煙灰的苦澀在口腔裏蔓延。
我強忍著反胃的衝動,將空杯子放回矮幾。
“謝謝唐特助的營養費。”
我朝她伸出手。
唐若華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隨後笑著從支票本上撕下一頁,遞給我。
“陸先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係統的數字再次跳動。
九百七十萬。
胃裏的絞痛越來越劇烈,冷汗濕透了我的後背。
林嘉木走上前,遞給我一杯溫水。
“景行,你太拚命了。”
他眼裏滿是心疼。
“你若真缺錢,直接跟我說就是,何必這樣糟踐自己。”
他回頭看向沈令儀。
“令儀姐,你看景行臉色多差,讓他先回去休息吧。”
沈令儀放下酒杯,站起身。
她甚至親自拿過一件風衣,披在我的肩上。
她的動作那麼溫柔。
就像一個最體貼的情人。
“既然嘉木替你求情,今晚就到此為止。”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拿著你的錢,出去。”
我攏緊風衣,彎腰向他們鞠了一躬。
“謝謝沈小姐,謝謝林先生。”
轉身走出宴會廳時,我聽到身後傳來林嘉木清澈的聲音。
“令儀姐,你別對景行太苛刻了。”
“他隻是一時糊塗。”
沈令儀的笑聲慵懶悅耳。
“隨他去吧,不過是一條為了錢搖尾巴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