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媽是個被醃入味的嬌妻。
鄰居一句女兒是爸爸上輩子的小情人,讓她看我的眼神多了警惕。
我穿上新裙子,她便紅了眼。
"你個白眼狼穿得花枝招展的,是不是想勾引我老公?"
我爸極享受她的占有欲,當場把我的衣服全剪爛了。
他抱著媽媽表忠心:
"寶寶,我這輩子隻栽在你身上!"
我考了雙百求誇獎。
媽媽轉頭就絕食,哭訴我是想搶她老公的注意力。
爸爸二話不說撕碎試卷,讓我在暴雨中跪了三天三夜。
五歲那年,我們去雪山度假,突遇雪崩警報。
媽媽死死抱住爸爸撒嬌,旁若無人地演起了偶像劇:
"老公,死在你懷裏我沒有遺憾了嗚嗚。"
我爸怒吼道:
"不!我絕不允許你死!"
兩人不顧我的呼喊,纏纏綿綿登上了救援直升機。
我在雪地裏險些被活埋,得京圈首富顧家搭救。
十五年後,我已是顧氏掌權人。
名流雲集的晚宴上,我終於與那對狠心的父母再相見。
他們穿著體麵地攔住我。
"顧小姐,能否幫我們引薦顧董?"
"聽說顧氏剛拍下一塊半山地皮,不如與我們陸氏聯合開發。"
......
陸宗平端著香檳,臉上的笑容挑不出一絲錯處。
他微微欠身,姿態放得很低。
林婉柔挽著他的手臂,穿著一身素雅的高定禮服。
她柔柔地接話。
“是呀顧小姐,宗平為了這個項目,熬了好幾個通宵呢。”
“您就給我們陸氏一個機會吧。”
她說話時,眼神卻始終黏在陸宗平身上。
仿佛在這名流雲集的晚宴上,隻有她丈夫是最耀眼的存在。
我靜靜地看著他們。
十五年了。
陸宗平依然儒雅,林婉柔依然嬌弱。
唯獨沒有一絲一毫失去過女兒的滄桑。
站在他們身後的,是一個穿著粉色公主裙的少女。
那是他們後來生的女兒,陸詩微。
陸詩微好奇地打量著我,眼神裏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嬌縱。
“顧小姐,我爸爸可是業內最有經驗的開發商。”
“和我們合作,顧氏絕對不會吃虧的。”
她揚起下巴,語氣像是在施舍。
我晃了晃杯裏的紅酒。
“陸董的心意我領了。”
“不過顧氏的項目,向來不與資質不明的公司聯合。”
陸宗平的笑容僵在臉上。
“顧小姐這話是什麼意思?”
“陸氏在京圈雖然算不上頂尖,但也是有頭有臉的企業。”
我放下酒杯,語氣毫無波瀾。
“陸氏的資金鏈上個月剛剛斷裂,靠抵押城南的舊樓才勉強周轉。”
“這種級別的資質,進不了顧氏的門。”
周圍的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幾個路過的賓客聞言,紛紛側目。
陸宗平的臉色有些掛不住。
林婉柔立刻紅了眼眶,緊緊抓著陸宗平的袖子。
“顧小姐,你怎麼能這麼平白無故地汙蔑人?”
“宗平每天為了公司那麼辛苦,你怎麼能當眾踩他的心血?”
她轉頭看向陸宗平,聲音帶上了哭腔。
“老公,我不許她這麼欺負你。”
陸宗平反手摟住她,滿眼心疼。
“寶寶別哭,老公沒事,老公不委屈。”
他抬起頭,眼神裏帶上了幾分敵意。
“顧小姐,你年紀輕輕就坐上顧氏掌權人的位置,確實令人敬佩。”
“但做生意講究和氣生財,你這樣咄咄逼人,顧董知道嗎?”
他眼裏盡是對我的輕視。
可能是覺得我隻是個無足輕重的養女,不能做真正的決定吧。
我看著他們,胃裏泛起一陣熟悉的惡心。
八歲那年,我用攢了一年的零花錢,偷偷買了一支口紅。
那是送給林婉柔的母親節禮物。
我把口紅遞給她時,她當場尖叫著打翻了盒子。
“你買這種妖豔的顏色幹什麼?是不是想塗上它去勾引你爸爸?”
她哭著向陸宗平告狀。
陸宗平勃然大怒,將我關在地下室裏。
整整三天,沒有一口水,沒有一粒米。
他隔著門對我說。
“你媽媽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女人。“
”你這種心思齷齪的小孩,不配做她的女兒。”
那時的我,在黑暗裏絕望地抓著門板。
現在,我站在璀璨的吊燈下,看著他們繼續演這出夫妻情深。
陸詩微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心虛了。
“顧小姐,我勸你還是去問問顧董的意思。”
“十年前,我爸爸可是幫過顧氏一個大忙的。”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吧。”
我抬眼看向陸詩微。
“什麼大忙?”
陸宗平挺直了腰板。
“當年顧氏的一批進口建材被扣在海關,是我托了關係才放出來的。”
“顧董當年說過,欠我一個人情。”
他看著我,語氣裏多了一絲長輩的教訓意味。
“顧小姐,這人情債,你一個養女恐怕做不了主。”
“還是盡早安排我和顧董見一麵吧。”
我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手指。
“既然是人情債,那自然要算清楚。”
“明天上午十點,帶上你們的項目書,來顧氏總部。”
陸宗平眼裏閃過一絲得逞的精光。
“那就一言為定。”
林婉柔靠在他懷裏,破涕為笑。
“老公,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了。”
我沒有再看他們,轉身走向二樓的休息區。
助理跟在我身後,低聲開口。
“顧總,陸氏那個項目根本就是個爛攤子,您為什麼還要見他們?”
我停下腳步。
“因為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