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媽是京圈有名的瘋批夫婦,兩人一天到晚隻知道恨海情天。
可他們卻不舍得傷害自己,全瘋在了我身上。
我媽懷疑我爸出軌,拉著我上天台尋死。
等我爸連滾帶爬來表白,兩人相擁互啃時。
卻不小心把我擠下樓,摔在氣墊上斷了兩根肋骨。
我爸吃醋我媽去酒吧,把我扔進海裏拍視頻:
“你再不回來,我就淹死這小崽子。”
兩人和好後在岸邊抱頭痛哭,卻把我忘在冰水裏差點凍硬了。
六歲生日,他們又在盤山公路飆車吵架。
嘴裏喊著愛啊恨啊,然後一腳油門撞上了護欄。
死裏逃生後,兩人緊緊擁吻。
他們跟著救護車揚長而去,卻忘了後座渾身是血的我。
意識模糊間。
我絕望地祈禱,下輩子要換對正常的父母。
這時,一對財閥夫婦路過,搶在死神來前救了我。
十八年後。
我被宣布為周氏集團繼承人的晚宴上,見到了親生父母。
他們身後,跟著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孩:
“周小姐,請看看這份企劃書吧,我們是誠心想合作的。”
......
沈知意把厚厚的文件遞到我麵前。
她笑得溫柔又大方。
穿著高定禮服,脖子上的鑽石項鏈閃得刺眼。
站在她身後的,是沈鶴川和江宛。
我的親生父母。
這是十八年來,我第一次離他們這麼近。
宴會大廳的燈光很亮。
周圍的賓客三三兩兩地看過來。
我垂下眼,目光落在那份企劃書上。
沒有伸手去接。
沈知意舉著手,姿勢漸漸變得僵硬。
江宛立刻心疼了。
她上前一步,托住沈知意的手腕。
“周小姐,這可是我們家知意熬了好幾個通宵做出來的。”
“就算你是顧家的千金,連看一眼的教養都沒有嗎?”
她的語氣帶著長輩的責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輕蔑。
我抬起頭,看著江宛那張保養得宜的臉。
真是奇怪。
十八年過去了,她還能擺出這副理直氣壯的嘴臉。
我伸出兩根手指,捏住企劃書的一角。
隨意翻開。
“市場調研數據過時,風險評估全憑臆想,利潤分成更是一廂情願。”
我鬆開手。
“啪”的一聲。
企劃書掉在桌麵上,滑到了沈知意的裙邊。
“這份東西,一塌糊塗。”
“周氏集團的門檻,還沒低到可以用來扶貧。”
沈知意的臉瞬間漲紅。
眼眶立刻盈滿了淚水。
“周小姐,你可以不合作,但不能這樣侮辱我的心血。”
她咬著下唇,委屈得像個被惡霸欺負的白兔。
沈鶴川上前一步。
他將江宛和沈知意護在身後。
板起臉,拿出了上位者的架子。
“周小姐,說話做事要留有餘地。”
“周董雖然把你當親生女兒疼,但這周氏的江山,畢竟不是你打下來的。”
“年輕人仗著養父母的寵愛,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一口一個“顧小姐”,又一口一個“養父母”。
生怕別人不知道,我隻是顧家和周家收養的孤兒。
周圍傳來極低的議論聲。
我冷眼看著沈鶴川。
腦海裏突然湧上一段發黴的記憶。
那年我七歲。
江宛非說沈鶴川在外麵養了女人。
她半夜發瘋,把我從被窩裏拽出來。
拖著我,淋著暴雨去了城郊的廢棄碼頭。
“我要讓他看看,他毀了這個家!”
我當時發著高燒,渾身燙得像個火爐。
她卻把我鎖在漏雨的鐵皮集裝箱旁。
自己跑去高台邊要跳海。
等沈鶴川連夜飆車趕來時。
兩人在暴雨裏撕心裂肺地抱在一起哭訴。
互訴衷腸。
他們吻得難舍難分,仿佛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
而我蜷縮在泥水裏,燒到了四十度。
如果不是路過的巡警發現了我。
我那天就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們愛得驚天動地。
卻從來不管我的死活。
“沈董既然知道我姓顧,就該知道這裏的規矩。”
我收回思緒,端起桌上的香檳抿了一口。
“在周氏,我說了算。”
沈鶴川冷笑一聲,剛要開口。
一道溫和卻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南星的意思,就是周家的意思。”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我的養母,周氏集團董事長周蘊清,挽著養父顧修明的手臂走過來。
周蘊清走到我身邊。
自然地替我理了理披肩。
她看向沈鶴川,嘴角的笑意不達眼底。
“沈董對我女兒的決定,有意見?”
沈鶴川的臉色變了變。
迅速換上一副商人的圓滑。
“周董誤會了。”
“我隻是覺得,兩個孩子可能有些誤會。”
江宛也趕緊賠笑。
“是啊周董,知意這孩子心眼實,為了這個項目費了不少心思。”
“顧小姐畢竟年輕,可能看不出裏麵的長遠利益。”
周蘊清淡淡開口。
“我們南星說不行,那就是不行。”
“沈家如果有疑問,可以去請教行業裏的其他前輩。”
一句話,把沈家的臉麵按在地上摩擦。
沈知意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周董,顧小姐是不是因為剛才我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所以針對我?”
她聲音哽咽,肩膀一抽一抽的。
“如果是這樣,我願意向顧小姐道歉。”
“求您別因為我,牽連了沈家的公司。”
她這副樣子,立刻引來了不少同情的目光。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覺得我這個養女太過跋扈。
江宛一把將沈知意抱進懷裏。
“知意,別求她。”
“我們沈家雖然比不上周氏,但也是有骨氣的。”
她轉頭瞪著我。
“周小姐,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仗勢欺人,遲早會遭報應的。”
我看著她那副大義凜然的模樣,差點笑出聲。
“報應?”
我放下酒杯。
聲音不大,卻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
“我倒是很期待,看看報應最後會落在誰頭上。”
沈鶴川深深看了我一眼。
拉住江宛。
“既然周氏沒有誠意,我們走。”
他們一家三口轉過身,背影透著股悲壯的意味。
走到門口時,沈鶴川突然停下。
他轉過頭,壓低聲音拋下一句。
“周南星,你會為你今天的傲慢付出代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