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的女兄弟最喜歡在男友麵前翻他給我的付款記錄。
一次在燒烤攤上,她把我的外賣訂單截圖丟到群裏:
"一杯三十八的奶茶,一份五十六的蛋糕,你自己舍得點這些?"
"還不是花男人的錢花習慣了。"
我當場調出所有AA記錄給別人看,他歎了口氣:
"你跟令儀計較什麼,她是也是怕我吃虧。"
後來周令儀在同學聚會上直接敬酒:
"祝咱們柏沉早日找個門當戶對的。"
她說這話時看著我笑,滿桌人都低頭扒飯不接茬。
葉柏沉舉起杯子碰了一下,沒有反駁。
那頓飯我吃到一半就走了,當晚我就簽了調令離開。
直到五年後我回國,就在自家商場裏意外碰見了他們。
現在周令儀穿著幹練的西裝套裙,發現我之後揚了揚眉毛:
"好久不見啊,在外麵嫁到好人家了?"
葉柏沉眼底帶著高高在上的施舍:
“你別過令儀說話直,她現在做商業地產,下個月就能拿下濱江那塊地了。”
“她和你這種特意來這堵我的撈女可不一樣。”
我點了點頭,這時手機屏幕亮起一條通知:
【寧總,濱江地塊預審結果出了,需要您最終簽字。】
......
“怎麼不說話?是看到我現在的成就,自卑了?”
周令儀的目光掃過我暗下去的手機屏幕。
她的眼神裏透著勝利者的驕矜。
“寧芷汀,五年不見,你這愛裝聾作啞的毛病還是沒改。”
我按滅屏幕,順手將手機滑進風衣口袋。
玻璃櫥窗反射出我平靜的臉。
“跟你們有什麼好說的?”我聲音毫無波瀾。
周令儀掩唇輕笑,偏頭靠向葉柏沉的手臂。
“柏沉,你看她,還是這麼要強。”
“明明混得不如意,還在我們麵前端著。”
葉柏沉皺了皺眉,看向我的眼神滿是不耐。
“寧芷汀,你那點欲擒故縱的把戲,差不多得了。”
“五年前你發脾氣一走了之,我給你留了麵子沒去追。”
“現在你特意打聽到我的行蹤,跑到國金中心來堵我,就為了擺這副臭臉?”
我看著眼前這個曾經愛過的男人。
五年的歲月,讓他退去了青澀,多了一份上位者的傲慢。
他固執地認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
“葉先生。”我挑起眉尾,“國金中心是你家開的?我來逛個街,就是來堵你?”
巧了。
這國金中心,還真是我寧家旗下的產業。
周令儀立刻接話,語氣帶著責備。
“芷汀,你怎麼能這麼跟柏沉說話?”
“你知道他這五年有多辛苦嗎?他現在可是葉氏集團的總經理。”
“倒是你,當初負氣出國,連個正經學曆都沒混到吧?”
她上下打量著我身上沒有任何明顯Logo的大衣。
嘴角勾起一抹施舍的弧度。
“你要是真過不下去,可以直說。”
“正好我負責的濱江項目缺個前台。”
“看在老同學的份上,我給你開五千一個月,包吃包住。”
“總好過你在這裏打腫臉充胖子,買不起還要幹看著。”
五年前的記憶,像一根生鏽的針,輕輕刺了一下。
那時也是在商場。
我看中了一對情侶對戒,葉柏沉剛要付款,周令儀就湊了過來。
她指著另一條價值不菲的項鏈說喜歡。
葉柏沉毫不猶豫地刷卡買下項鏈,轉頭對我說:“戒指下次再買,令儀過生日,我得先盡點心意。”
我站在原地,像個多餘的笑話。
我收回思緒,目光落在周令儀得意的臉上。
“五千?”我輕笑一聲。
“周小姐現在的身價,原來隻夠施舍五千塊了。”
周令儀臉色微變,隨即又裝出委屈的樣子。
“芷汀,你別不識好歹。”
“現在的就業環境多差你不知道嗎?我是真心想幫你。”
“你以前花柏沉的錢習慣了,現在沒人給你兜底,你拿什麼生活?”
葉柏沉上前一步,將周令儀擋在身後。
那是一個保護的姿態。
“寧芷汀,收起你的尖酸刻薄。”
“令儀好心幫你,你不領情就算了,別在這裏陰陽怪氣。”
“你當初就是這副嫉妒心強的樣子,現在還是沒變。”
他眼底滿是失望。
“本來我還想著,如果你肯低頭認錯,我可以考慮給你一個回到我身邊的機會。”
“但現在看來,你根本沒有反省。”
我幾乎要被氣笑了。
“回到你身邊?當個看你們秀兄弟情的觀眾?”
“葉柏沉,別太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我轉身準備離開,不想再跟他們浪費時間。
“寧芷汀!”葉柏沉在身後叫住我,聲音微沉。
“你今天走出這個商場,以後就算你跪著求我,我也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我腳步未停。
頭也沒回地揚了揚手。
“那真是太感謝葉先生的不殺之恩了。”
“祝你們兩個,鎖死,別出來禍害別人。”
走出商場大門,冷風撲麵而來。
我坐進等候在路邊的黑色邁巴赫裏。
駕駛座上的徐晏清遞過來一份文件。
“寧總,濱江項目的預審資料,周令儀所在的長豐地產也在其中。”
我翻開資料,指尖點在周令儀的名字上。
“長豐地產?”
“通知下去,明天的實地勘測,我親自去。”
徐晏清點頭應下。
“好的,寧總。”
車子平穩駛入車流。
我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嘴角泛起一絲冷意。
下個月拿下濱江那塊地?
周令儀,這場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