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台風天暴雨,我看錯車牌,意外上了前任的車。
駕駛座上的前男友周嶼打量著我,語氣帶著篤定的戲謔:
“七年了,你怎麼還在跟蹤我們?連我的新車牌你都打聽得這麼清楚?”
副駕上的竹馬顧言無奈歎氣:
“你啊就是太執著。今天是我們小圈子聚會,本來就沒叫你,你又何必硬擠進來?”
身旁的姐姐林知微遞來紙巾,聲音無辜:
“妹妹,你別怪他們當年建群不拉你,旅行也不帶你,是你太笨,怕你融入不了我們。”
周嶼搭著方向盤,語氣施舍:
“既然你都費盡心機追上車了,就順路帶你吧,知微總覺得對不起你。”
顧言跟著附和:
“別鬧脾氣了,你安分點,別像以前那樣掃大家興。”
林知微垂下眼,輕聲說:
“妹妹,你要是真放不下,我可以把周嶼還給你。”
滿車人都在等我像以前一樣嫉妒失控。
手機忽然震動,是丈夫發來的消息:
“老婆,你上錯前麵那輛車了,我在後麵。”
我輕笑出聲,直接推開了車門。
他們不知道,我早就有了比他們更值得的人。
......
“薑令儀,外麵下著暴雨,你鬧夠了沒有?”
周嶼的聲音驟然沉下,隨著哢噠一聲脆響,中控鎖瞬間落死。
我剛推開一條縫隙的車門被硬生生鎖死,狂風夾雜著冰涼的雨水砸在我手背上。
“開門,我上錯車了。”
我回過頭,神情平靜地迎上周嶼倒後鏡裏的視線。
周嶼眉頭緊擰,握著方向盤的指節泛白,語氣帶著慣常的施舍與無奈:
“這輛車是上周剛提的限量款,全城隻有三輛,你跟我說是看錯了?”
“令儀,承認自己還想見我有這麼難嗎?何必每次都把場麵搞得這麼難看。”
副駕駛的顧言轉過頭,從儲物盒裏拿出一盒薄荷糖,慢條斯理地剝開一顆:
“行了阿嶼,她什麼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死鴨子嘴硬罷了。”
“令儀,七年前你賭氣出國,如今一回國就精準找到阿嶼的車,連借口都不換個新鮮的。”
顧言含著糖,語調懶散中透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台風天這麼大雨,你故意不帶傘站在路邊,不就是算準了知微心軟,一定會讓阿嶼停下來接你?”
身側的林知微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袖,眼圈微紅,柔聲勸解:
“妹妹,顧言哥性子直,你別往心裏去。”
“當年周嶼向我表白,確實是我對不起你,可感情的事強求不來。”
“你要是心裏還有怨氣,打我罵我都行,別拿自己的身體賭氣,外麵雨那麼大,淋病了怎麼辦?”
我抽回自己的衣袖,冷眼看著眼前這出唱念俱佳的戲碼。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微信界麵跳出丈夫陸修遠的新消息:
“雨勢太大,別在他們車上待著,我靠邊打雙閃了,下來我接你。”
我握著手機,直視周嶼的後腦勺,一字一頓:
“周嶼,把門打開,我先生在後麵等我。”
車廂內陷入了一秒鐘的死寂,隨即爆發出一聲輕嗤。
顧言沒忍住笑出了聲,搖著頭打量我:
“先生?薑令儀,你為了麵子,連已婚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當初是誰為了給阿嶼織一條圍巾,在零下十度的雪地裏站了三個小時?”
“你滿心滿眼都是周嶼,連多看別的男人一眼都不願意,現在突然冒出來一個先生?”
周嶼從後視鏡裏冷冷掃了我一眼,眉頭鎖得更深,語氣滿是不悅與自信:
“令儀,適可而止。”
“用這種拙劣的借口激怒我,隻會顯得你極其廉價。”
“你每次鬧脾氣都是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七年前是,七年後還是。”
林知微掩唇輕笑,善解人意地替我打圓場:
“好啦周嶼,妹妹也是麵子薄,你就別拆穿她了。”
“既然妹妹說有人接,不如打個電話讓我們聽聽,要是真的,我們也替妹妹高興呀。”
我深吸一口氣,按亮屏幕準備撥通陸修遠的號碼:
“行,我現在就打給他,周嶼,開門。”
話音未落,周嶼直接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咆哮著衝入雨幕。
推背感讓我猝不及防地撞在真皮靠背上,手機脫手滑落進座椅縫隙。
“別白費力氣了。”
周嶼看著前方的積水路段,語氣不容置疑:
“雨太大了,老宅那邊長輩們都在等著,知微今天第一次以準未婚妻身份出席家宴,你必須到場澄清當年的事。”
“等家宴結束,我親自送你回酒店,別再胡鬧了。”
我盯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暴雨將車窗割裂成無數道水痕。
後麵那輛黑色的邁巴赫緊隨其後,穩穩咬在後方不遠處,車燈在雨幕中刺破黑暗。
我冷冷收回視線,看著周嶼緊繃的側臉:
“周嶼,你會為你的自以為是後悔的。”
周嶼嘴角扯出一抹嘲弄的弧度,淡淡反問:
“後悔?薑令儀,這七年裏,後悔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