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學同學聚會,我剛到包廂門口,就聽見校花妻子在和同學進行打分遊戲。
我隱約聽見妻子給我打了十分滿分。
我微微一笑,心想不愧是自家婆娘,就是寵我。
結果下一秒,同學大聲念出了打分題目:
“當年追你的舔狗裏,誰能打滿分?”
我心頭一涼,緊接著有人起哄問為什麼滿分。
妻子灑然一笑,語氣中帶著醉意:
“隨叫隨到,任勞任怨,我拿他的錢去資助顧景創業,他連個不字都沒說過。”
“最絕的是,到現在連孩子不是他的都不知道呢。”
包廂裏爆發出一陣哄笑。
初戀顧景溫聲開口:
“委屈你了,等明天我的公司拿到星躍財團的收購款,我就帶你和兒子遠走高飛。”
我站在門外,默默將口袋裏的文件丟進了垃圾桶。
那是我準備作為驚喜送給她的星躍財團總裁任命書。
我平靜地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通知顧景,收購取消,並立即啟動債務清算。”
......
“來,大家共同舉杯,提前祝賀顧總明天順利拿下星躍財團的收購案,幹杯。”
包廂門被我推開的瞬間,裏麵熱烈的氣氛出現了一秒鐘的停滯。
主位上,顧景手裏端著紅酒杯,金絲眼鏡後的目光溫和地落在我身上。
他嘴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完全看不出剛才在門外我聽到他要帶我老婆孩子遠走高飛時的那份得意。
沈清姝坐在他身旁,原本帶著笑意的臉龐在看到我時立刻冷了下來。
她將手裏的酒杯重重放在桌麵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林漸鴻最先反應過來,有些尷尬地放下杯子。
“淵哥來了啊,快進來坐,還以為你要在家帶孩子不來了呢。”
顧景放下酒杯,動作優雅地站起身,主動迎著我走過來。
他伸出手想要接過我搭在臂彎的外套,語氣溫柔得像個多年的老友。
“裴淵,外麵風大吧,怎麼穿得這麼單薄就出來了,清姝也是,怎麼不提前提醒你多穿點。”
我側身避開了他的手,目光平靜地掃過他腕上的那塊限量版百達翡麗。
那是上個月沈清姝用我的副卡刷的,理由是她閨蜜結婚需要撐場麵買的首飾。
現在看來,這首飾全戴在了顧景的身上。
沈清姝看著我避開顧景的動作,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
“你躲什麼?顧景好心關心你,你這人怎麼總是這麼不識好歹。”
我拉開包廂最角落的一張椅子坐下,隨手將外套搭在椅背上。
“沒什麼,我不冷,隻是不喜歡別人碰我的東西。”
顧景也不生氣,自然地收回手,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裴淵脾氣直,大家都是老同學,我怎麼會介意。”
他轉身從服務員手裏接過醒酒器,親自走到我身邊,微微彎腰替我倒了半杯紅酒。
“這是羅曼尼康帝,清姝特意點來給我慶功的,你也嘗嘗,平時在家裏應該很少有機會喝到這種年份的酒。”
他的話裏藏著針,表麵上客客氣氣,卻在暗諷我隻是個沒有見識的家庭煮夫。
我看著高腳杯裏搖曳的紅酒,腦海裏泛起一陣冷意。
平時在家裏確實喝不到,因為我名下酒窖裏的酒,隨便拿出一瓶都比這好。
當初為了照顧沈清姝敏感的自尊心,我隱藏了星躍財團總裁的身份,裝作一個普通的創業者。
我以為用最平凡的陪伴能換來最純粹的愛情。
沒想到,我省吃儉用裝出來的窮,成了她心安理得拿我的錢去養初戀的籌碼。
“這酒太烈,他喝不慣的。”
沈清姝在不遠處淡淡地開了口,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你給他倒果汁就行了,他一會兒還要開車送我們回去,喝了酒萬一代駕叫不到,又得耽誤事情。”
林漸鴻在一旁搭腔,笑得有些諂媚。
“清姝說得對,淵哥現在的定位就是咱們的專職司機,喝酒這種應酬的事,還是交給我們顧總吧。”
包廂裏又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
趙若薇看著我,眼神裏帶著幾分同情,但更多的是看熱鬧的戲謔。
“裴淵,聽說你最近都沒工作,全靠清姝養著呢?男人還是得有自己的事業,你看看顧景,明天要是簽了星躍財團的合同,那就是千萬身價的大老板了。”
顧景連連擺手,姿態放得很低。
“別這麼說,我這也隻是運氣好,恰好星躍財團看中了我的項目,裴淵在家裏照顧孩子也很辛苦,對吧清姝?”
他偏過頭看向沈清姝,眼神裏拉扯著旁若無人的曖昧。
沈清姝冷哼了一聲,低頭擺弄著精美的指甲。
“他也就是能做做飯掃掃地,還能幹什麼,既然來了就坐下,別一直杵在那裏掃大家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