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刷到分享欲測試時,我還堅信女友轉發視頻的第一聯係人是我。
直到這周末,我用女友手機刷到了一條搞笑視頻,習慣性點擊轉發。
卻發現排在第一順位的,竟然是我的好哥們。
我點進轉發裏的對話框,兩人每天互道早晚安。
可切到微信消息主界麵,她跟他的聊天框幹幹淨淨,顯然被刻意清空了。
欲蓋彌彰的空白,成了最響亮的耳光。
我切回短視頻軟件,翻著那些隱秘的記錄,指尖發涼。
上個月台風天,我車子拋錨在積水的高架下,打著冷顫求她來接我。
她說在陪重要客戶應酬,讓我堅強點。
原來那天,她是在安慰家裏跳閘了的男顏知己。
在我最無助的深夜,她正忙著做別人的超級英雄。
察覺到我的視線,女友立刻奪過手機,眉頭緊鎖。
“你查我手機?能不能給我留點底線和隱私?”
我看著她做賊心虛的表情,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這爛透了的感情,誰愛撿破爛誰撿吧。
......
沈時微緊緊攥著手機,眉頭微蹙。
“陸璟琛,你不要總是這麼無理取鬧好不好。”
她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恢複了慣有的清冷。
“我跟瑾舟隻是聊得來,有些話題跟你說你也不懂。”
“這算什麼出軌,你非要把話說得這麼難聽嗎。”
我拉開椅子,在餐桌旁坐下。
玻璃杯裏的水已經涼透了,倒映著我疲憊的臉。
“我不懂?”
我語氣平靜地反問。
“我不懂台風天車拋錨應該找修理廠,所以我打著冷顫求你來接我。”
“我不懂應酬客戶還能順便去修電表,所以你丟下我去給蘇瑾舟當超級英雄。”
沈時微的臉色變了變。
她走到我麵前,試圖拉我的手。
我側過身,躲開了她的觸碰。
她的手停在半空,顯得有些尷尬。
“那天台風確實大,但你不是也安全回家了嗎。”
她收回手,理所當然地開口。
“瑾舟一個人住,老房子的電線老化,跳閘了他有夜盲症害怕。”
“你從小就獨立,遇到事自己能解決,他不行。”
這套說辭她用得駕輕就熟。
就因為我獨立,我就活該在暴雨裏瑟瑟發抖。
就因為他怕黑,她就可以放下一切去安撫。
我看著她那張挑不出毛病的清冷臉龐,心頭一陣反胃。
上個月她過生日,我熬了三個通宵給她刻了一個木雕擺件。
手指被刻刀劃出好幾個血口,我都沒吭一聲。
她收到禮物時,隻是淡淡地說了一句謝謝。
轉頭就戴上了蘇瑾舟送的普通領帶夾,逢人便誇款式好。
原來不被愛的人,連付出都顯得廉價。
“你平時工作忙,回家還要為了這些小事跟我吵,累不累。”
沈時微見我不說話,以為我妥協了。
她拉開另一張椅子坐下,習慣性地開始說教。
“瑾舟最近工作壓力大,我隻是多開導了他幾句。”
“每次我跟你聊這些,你總是聽不進去。”
“久而久之,我當然更願意跟他說。”
她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了我身上。
仿佛是她在這段感情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端起桌上的冷水,一口飲盡。
冰冷的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裏,冷得我發顫。
“嗯,你說的都對。”
我放下水杯,不想再爭辯半句。
沈時微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痛快地承認。
她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就對了,兩個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信任。”
“以後別再隨便看我手機了,多傷感情。”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特定的提示音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刺耳。
她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嘴角的弧度瞬間放大。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連眉眼都帶著笑意。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誰發來的。
在這個世界上,能讓她一秒變臉的人隻有一個。
“有什麼開心的事嗎。”
我隨口問了一句,並非真的想知道。
沈時微頭也不抬,語氣輕快。
“瑾舟說他新買的咖啡豆到了,明早給我泡一杯帶到公司。”
“這豆子很難買的,算他有心。”
她分享著屬於他們的喜悅,完全忘記了我就坐在對麵。
我起身走向臥室。
“早點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沈時微嗯了一聲,視線依然沒有離開屏幕。
“你先睡,我幫瑾舟看一份報告,他說明天開會要用。”
她理所當然地把我的休息時間變成了蘇瑾舟的加班時間。
我走進臥室,輕輕關上了門。
將那個曾經滿眼都是我的女人,徹底隔絕在門外。
我走到衣櫃前,拿出一個黑色的行李袋。
這個袋子是我大學時打工買的,陪我走過很多地方。
現在,它又要陪我踏上新的旅程了。
我把幾件常穿的衣服疊好,放進袋子裏。
動作很輕,生怕吵到了門外那個正在做超級英雄的人。
一切準備就緒後,我拿出手機。
翻出通訊錄裏那個許久未聯係的號碼。
周祈年。
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曾經最好的哥們。
後來因為我滿腦子都是沈時微,漸漸疏遠了他。
他曾警告過我,沈時微這種中央空調不能要。
當時我不信,現在我信了。
我點開聊天框,輸入了一行字。
“祈年哥,南城還有空房間嗎。”
消息剛發出去,屏幕上就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幾秒鐘後,回複過來了。
“隨時都有,渣女甩了?”
我看著屏幕,眼眶突然就熱了。
原來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無條件地偏向我。
“嗯,不伺候了。”
我回複完這句,按下了鎖屏鍵。
門外傳來沈時微低沉的笑聲。
她大概是在給蘇瑾舟發語音。
那些我曾經渴望的溫柔,她毫不吝嗇地給了別人。
我躺在床上,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