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距離我預約的搬家時間,還有最後一天。
我向公司遞交了辭呈,交接完所有工作。
這幾天,裴景岑和林清窈一直待在家裏。
他們一起在廚房做飯,一起在客廳看電影。
我像個透明人一樣,默默地進出。
每次裴景岑看到我收拾出來的紙箱,都會用一種居高臨下的語氣點評。
“你那些廉價的衣服早該扔了。”
“女孩子要多注重品質,別總買這些地攤貨。”
他根本沒有發現。
那些他口中的廉價衣服,全都是這五年裏我為了省錢給他買禮物,而在自己身上克扣下來的。
現在,我一件都不打算帶走。
周三早上。
裴景岑穿戴整齊,正在玄關處換鞋。
林清窈穿著一條漂亮的連衣裙,跟在他身後。
“景岑哥,那個行業交流會真的會有很多大佬去嗎?”
裴景岑耐心地給她整理了一下衣領。
“嗯,帶你去見見世麵,對你以後的發展有好處。”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坐在沙發上的我。
“星桃,我帶清窈去參加個會議,晚上可能不回來了。”
“你看好家。”
他的目光落在我腳邊的幾個大紙箱上。
“你最近整理這些破爛挺勤快的。”
“斷舍離是個好習慣,早該把你那些沒用的東西扔了。”
我低著頭,沒有理會他。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關上,屋子裏徹底安靜下來。
十分鐘後,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沈微霜站在門外,身後跟著兩個搬家師傅。
她看著我蒼白的臉色,心疼地給了我一個擁抱。
“都收拾好了嗎?”
我點點頭,指了指地上的箱子。
“就這些了。”
師傅們動作麻利,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我的東西全部搬空。
我站在空蕩蕩的次臥裏。
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沒有了。
衣櫃裏的衣服清空了。
連洗手間裏我的牙刷和毛巾,也一並被帶走。
我把放在鞋櫃最底層的備用鑰匙拿出來,放在客廳的茶幾上。
沈微霜拉著我的手,往門外走。
“走吧,別看了。”
“那種爛人,多看一眼都是對眼睛的汙染。”
我關上門,沒有回頭。
高鐵在軌道上飛速行駛。
窗外的風景迅速倒退,就像我這五年的青春,正在被一點點剝離。
沈微霜遞給我一杯溫水。
“星桃,新的工作室已經給你留好位置了。”
“憑你的設計能力,早該出來單幹了。”
我捧著溫熱的紙杯,感受著掌心傳來的溫度。
“謝謝你,微霜。”
夜晚十點。
裴景岑和林清窈從交流會回來。
屋子裏一片漆黑。
裴景岑隨手按下開關,刺眼的燈光亮起。
可他的目光卻瞬間被茶幾上的那把備用鑰匙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