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班回家,我拉著男友一起做全網爆火的“異性邊界感睜眼挑戰”。
“伴侶和異性朋友共用一根吸管,覺得接受的閉眼,介意的睜眼。”
我立刻睜眼,卻發現有嚴重潔癖的男友依舊閉著眼。
我用手肘捅了捅他調侃:
“你心挺大啊,這都不介意了?”
他猛地睜開眼,眼神閃躲了一瞬,幹笑著掩飾:
“朋友之間......計較那麼多幹嘛。”
我沒深究他眼底的那抹慌亂,隻當他在走神。
沒想到第二天,我們和閨蜜一起逛街。
閨蜜的抹茶冰沙太大份吃不完,直接推到男友麵前。
那個因為我不小心用了他的水杯,就換了個新杯子的男人。
此刻正拿著閨蜜用過的勺子,毫不介意地吃著剩下的冰沙。
兩人甚至還在點評哪個口味更好吃。
我坐在旁邊,終於明白了他昨天閉眼時的心虛。
他不是心大,他隻是在那一刻代入了他自己。
愛情裏的潔癖一旦有了例外,就成了一場笑話。
既然他喜歡吃別人剩下的,那這個男人,我也當剩飯扔了吧。
......
“星桃,你要不要也嘗一口?”
林清窈舀起一勺冰沙遞向我。
抹茶的甜膩香氣在空氣裏散開。
我看著那把亮銀色的勺子。
剛剛裴景岑用它吃了一大口,現在林清窈又用它舀起一勺。
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猶豫,自然得仿佛他們才是共用一個碗的伴侶。
裴景岑坐在她旁邊,眼神溫和地看著我。
“清窈喂你,你就吃一口吧,別總繃著個臉。”
他的聲音清潤好聽,帶著一貫的從容。
我盯著那把勺子,胃裏泛起一陣生理性的翻湧。
一年前,我發燒咳嗽。
半夜渴得厲害,隨手拿起了床頭櫃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那是裴景岑的杯子。
他當時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當著我的麵,他把那個昂貴的定製水杯扔進了垃圾桶。
他皺著眉,用紙巾仔細擦了擦手。
“星桃,你知道我有嚴重的潔癖。”
“我受不了和別人共用私人物品,哪怕是你也不行。”
現在,這個號稱有嚴重潔癖的男人。
正心安理得地吃著林清窈剩下的冰沙。
愛情裏的潔癖一旦有了例外,就成了一場笑話。
我沒有去接那把勺子。
“我不吃,你們吃吧。”
我站起身,拎起手提包。
“我去趟洗手間。”
轉身的那一刻,我聽到林清窈委屈的聲音。
“景岑哥,星桃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她好像嫌我臟。”
裴景岑輕聲安撫她。
“別理她,她就是脾氣大,慣出來的毛病。”
“你快吃,一會兒冰沙化了就不好吃了。”
我在洗手間用冷水洗了把臉。
鏡子裏的我,眼眶微紅,神色卻異常平靜。
回到座位時,冰沙已經被他們吃得一幹二淨。
林清窈拿紙巾擦著嘴角,笑得一臉滿足。
“景岑哥,這家店的味道真不錯,下次我們再來。”
裴景岑遞給她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好,隻要你想來,我隨時陪你。”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又恢複了那種不帶溫度的平和。
“星桃,你剛才去哪了?去那麼久。”
我看著他毫無心虛的臉,淡淡開口。
“補了個妝。”
他沒再多問,起身去結賬。
走出甜品店,商場一樓的奢侈品專櫃正在上新。
林清窈站在櫥窗前,目光死死盯住一條璀璨的鑽石項鏈。
“哇,這條項鏈好漂亮啊。”
她轉過頭,水汪汪的眼睛看著裴景岑。
“景岑哥,你覺得好看嗎?”
裴景岑走過去,仔細端詳了一番。
“很襯你的膚色,去試戴一下。”
他甚至沒有詢問價格,直接讓導購拿了出來。
林清窈戴上項鏈,在鏡子前轉了幾個圈。
裴景岑掏出黑卡,遞給導購。
“包起來吧。”
我站在一旁,看著行雲流水般的付款動作。
上個月是我們的戀愛三周年紀念日。
我看中了一對情侶戒指。
價格甚至不到這條項鏈的三分之一。
裴景岑當時看了一眼標簽,眉頭微蹙。
“星桃,最近公司資金周轉緊張,沒必要把錢浪費在這些虛榮的東西上。”
“等以後寬裕了,我再給你買更好的。”
他用最講道理的語氣,剝奪了我的期待。
現在,他隨手刷卡給林清窈買項鏈,眼睛都不眨一下。
林清窈開心地將包裝盒抱在懷裏。
“謝謝景岑哥!你最好了!”
她轉過頭,像隻驕傲的孔雀一樣看著我。
“星桃,你也挑一個吧,讓景岑哥一起結賬。”
裴景岑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看向我,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
“星桃,這個月我的私人賬戶預算超了。”
“你那些首飾已經夠多了,下次再給你買。”
他總是這樣,用最體麵的話,將我貶低到塵埃裏。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不覺得愧疚,隻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語氣溫和地下達指令。
“回家吧,清窈還要早點休息,她明天有早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