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拚命掙紮,牙床的傷口因為劇烈的動作重新裂開。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放手!”
“那是我現任送我的東西,你憑什麼隨便送人?”
聽到“現任”兩個字,包廂裏爆發出更大的嘲笑聲。
黃毛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了。
“哈哈哈哈,現任?她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薑歲初,你那個現任不會是個收破爛的吧?”
“隨便送本發黴的破書,就把你感動成這樣?”
陸景深的實習生陳科也跟著起哄:
“薑小姐,你要是真缺錢,可以跟陸主任說啊。”
“何必拿這種假貨出來丟人現眼。”
陸景深看著我歇斯底裏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厭惡。
他鬆開手,任由我跌坐在地上。
“為了引起我的注意,你簡直瘋了。”
楚若吟拿著那本書,故作大度地歎了口氣。
“既然歲初姐這麼寶貝,那我還給她就是了。”
“景深哥,你也別生氣了。”
說著,她將書遞向我。
就在我伸手去接的那一刻,楚若吟卻突然鬆開了手。
“吧嗒”一聲。
那本絕版孤本重重地砸在地上。
更過分的是,楚若吟的高跟鞋似乎是“不經意”地往前邁了一步。
尖銳的鞋跟直接踩在了泛黃的書頁上。
留下一個刺目的泥印。
“哎呀,對不起歲初姐,我不是故意的。”
她捂著嘴,毫無誠意地道歉。
我看著地上的書,感覺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是沈晏清熬了好幾個通宵,一點一點在上麵寫下心得的。
他送給我的時候,眼裏全是溫柔的光。
我顫抖著手,去撿地上的書。
陸景深卻冷冷地開口,語氣裏滿是不耐煩:
“一本破書,你非要鬧得這麼難看?”
“不就是錢嗎?我賠你十本新的。”
“薑歲初,收起你那套可憐巴巴的偽裝。”
“就算你今天死在這裏,我也絕對不可能回頭娶你。”
我小心翼翼地擦去書頁上的泥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心底的情緒已經降到了冰點。
這群人,憑什麼這麼踐踏別人的真心?
“怎麼這麼吵。”
包廂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麵推開。
一道低沉、清冷,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的聲音響起。
原本嘈雜的包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呆呆地看著站在門口的男人。
他穿著一件質地考究的黑色風衣,戴著金絲邊眼鏡。
氣質清冷,猶如高山上的雪。
陸景深最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恭敬,甚至帶著幾分惶恐。
“沈......沈教授?”
“您怎麼會來這裏?”
來人正是沈晏清。
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陸景深。
而是徑直走向了跌坐在地上的我。
看著我滿嘴是血,手裏還死死護著那本臟了的古籍。
沈晏清那雙一向古井無波的眸子裏,驟然掀起了滔天怒意。
他半蹲下身,用那雙握慣了精密儀器的手,輕輕擦去我嘴角的血跡。
隨後,他抬起頭,目光如刀般掃過陸景深和楚若吟。
“誰準你們,動我夫人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