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黎明哲......”我咬著牙，嘴裏全是血腥味。

“你們這是犯法！這是謀殺！”

“謀殺？”黎明哲咧嘴笑了一聲。

“叔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這隻是一場意外。”

“奶奶都安排好了，隻要傅之言一死，意外保險到位，誰會去查一根斷掉的繩子？”

一聲“奶奶”叫得那樣順口，我的心像被絞肉機絞碎。

“所以......你們早就相認了？”

“當然。”黎明哲得意地挑眉。

“從我出生起，奶奶就最疼我。”

“她說傅之言那個蠢貨像你，木訥無趣，隻有我才是她的驕傲。”

“你知道嗎？我說我想看傅之言飛得高高的，然後再摔得爛爛的。”

“奶奶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誇我有創意。”

“畜生......你們一家都是畜生！”

我怒火攻心，不知哪來的力氣，猛地推開黎明哲。

“攔住他，別讓他壞了興致！”黎紹峰厲聲喝道。

兩名劇務立刻衝上來，將我死死按在地上。

我的臉貼著冰冷粗糙的地板，視線正對著側幕條的一條縫隙。

透過這條縫隙，我能清晰地看到舞台上的場景。

那個在“飛天”的男孩，正在半空中做著高難度的旋轉動作。

可我知道，他左手拽的那根繩子，已經在斷裂的邊緣。

“既然你這麼愛你的兒子，那就好好看著。”

黎紹峰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後頸，強迫我盯著那個縫隙。

“好哥哥，可別閉眼啊。”

“這可能是你最後一次看到你的兒子還活蹦亂跳的時候了。”

“放開我，快停下！”

我拚命掙紮，手指在地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那是人命啊！哪怕不是傅之言，那也是一個無辜的孩子！

“求求你們，停下來，我放棄我爸的遺產！”

“我帶傅之言走！求求你們放過那個孩子！”

我嗓子嘶啞，幾乎把牙咬碎。

黎紹峰卻笑得更開心了。

他拿出手機，對準我的臉。

黎明哲冷笑一聲，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用力碾壓。

“啊！”十指連心，我痛得渾身痙攣。

“求饒也沒用。”黎明哲眼神陰狠。

“傅之言必須死，他不死，我怎麼名正言順地當上首席？”

“他不死，奶奶怎麼拿到那個死老頭子的遺產？要怪就怪他命不好，擋了我的路！”

舞台上的音樂越來越急促。

前世，兒子摔死的畫麵正在我的腦海中回放。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黎慧嫻......你們會遭報應的......”

就在那個男孩做出一個大跳的動作時，繩索上傳來“崩”的一聲。

我眼睜睜看著他摔了下去。

緊接著，是全場數千人整齊劃一的驚呼，和重物墜地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