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阿姨,你別說得這麼難聽嘛。”
陸景辰推門進來,吊兒郎當靠在門框上。
“不就是隻貓嘛,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他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誰讓你平時在公司那麼囂張,連我的報銷單都卡?”
“現在好了,大家都清淨。”
看著這個被寵壞的養子。
我突然想起,上周我在公司加班到淩晨,胸口疼得喘不上氣。
那是被關了五天後落下的毛病,醫生讓我按時複查,不能再接觸煙霧。
我打電話給陸承遠,想讓他送我去醫院。
他說:“景辰心情不好,我正陪著他,你自己叫車,別總拿那點事嚇唬人。”
我看向陸承遠:
“停了我的職,把我手裏的核心項目轉給陸景辰練手。”
“不到半個月,三個大客戶被他氣跑了兩個,剩下的一個還在起訴公司違約。”
“這就是您說的曆練?”
“閉嘴!”陸承遠指著我的鼻子罵。
“你還有臉提!要不是你之前把客戶慣壞了,景辰能受這氣?”
“我說你錯了,你就是錯了!”
“既然你這麼不服氣,覺得自己委屈。”
“那從今天起,家裏的卡停掉,車子收回!”
“既然你做不好這個養母,那就滾出去反省反省!”
“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回來給我跪下認錯!”
沈玉蓉也在一旁,理所應當地幫腔:
“清禾,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裏還有一點做妻子、做母親的教養!”
陸若寧捂著嘴偷笑,陸景辰一臉看好戲的表情。
那一刻,我突然覺得好沒意思。
“好。”我平靜地開口。
陸承遠愣了一下。
“既然你們覺得我做不好這個養母。”
“既然我在這個家,隻是一個背鍋俠,一個反麵教材。”
“那這個妻子,我不當了。”說完,我轉身就走。
“站住!”陸承遠怒吼,“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以後就別想再回來!”
“陸家的一分錢,你都別想帶走!”
我腳步頓都沒頓。
“留給你的寶貝兒子和寶貝女兒吧。”
“希望到時候,陸氏還沒破產。”
陸承遠氣得摔碎東西,沈玉蓉尖酸刻薄。
“讓她走!我看她能硬氣幾天!”
“不出三天,她準得哭著回來求我們!”
我推開宴會廳大門,迎著夜風走了出去。
頓時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
就像是背負了二十多年的枷鎖,終於在這一刻徹底碎裂。
我拿出手機,撥通助理的電話。
“許總,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
我看著夜色中陸家別墅輝煌的燈火,沉聲道:
“那個計劃可以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