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丈夫收養了死去白月光的一雙兒女後，要求我這個養母給他們做榜樣。

此後，他們犯下什麼錯，都是我這個做養母的管教無方。

哥哥偷偷抽煙被發現，丈夫舍不得責罰他，便將我鎖在煙霧繚繞的房間裏，整整五天。

“沒管住孩子，就是你的失職！”

“讓他看看你為了治肺受罪的樣子，他才知道抽煙有多可怕！”

他拿走我的手機，停掉我在公司的職務，讓我在下屬和董事麵前顏麵盡失。

妹妹想學獸醫，不肯服從婆婆安排。

在我的生日宴上，放出我養了五年的貓發瘋被打死的視頻。

看著滿心期待的宴會一片混亂，我對他們徹底失望。

既然我做不好養母，那這個妻子，我也不做了。

......

屏幕上的監控畫麵還在播放。

我養了五年的貓，縮在儲物間的角落裏，被人一次次逼退。

畫麵最後，它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

我衝過去拔掉電源，手抖得幾次都沒能抓住插頭。

陸承遠站在我身後，眉頭緊鎖。

“清禾，你冷靜一點，一隻貓而已。”

“若寧隻是想知道獸醫到底要麵對什麼，媽也是想讓她認清現實。”

我還沒說話。

婆婆沈玉蓉便將一張紙巾塞進我手裏。

“擦擦眼淚，今天這麼多客人，你哭成這樣像什麼話？”

“我們陸家給你辦生日宴，不是讓你給大家添堵的。”

賓客們對著我們指指點點，竊竊私語。

“那不是許清禾養了好幾年的貓嗎？”

“聽說陸家收養了兩個孩子，可也不能這麼教育吧？”

我站在原地，隻覺得渾身發冷。

陸若寧捂著嘴，眼神不斷地往我這邊瞟。

“好了，都別看了！”陸承遠黑著臉，一聲令下。

“把屏幕關了，今天的事誰都不許傳出去！”

我看著他，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

“團團呢？”

他沒有回答。

沈玉蓉不耐煩地皺眉。

“早就讓人處理了，難道還留著嚇唬孩子？”

盛大的生日宴成了一場鬧劇。

賓客散去。

休息室裏，隻剩下我們一家五口。

“哭什麼哭？晦氣！”

陸承遠解開領帶，狠狠摔在沙發上，厭惡地看了我一眼。

“為了隻貓，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甩臉色，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抬頭，難以置信。

“陸承遠，那是我養了五年的貓。”

“它剛斷奶的時候就被我抱回家，生病是我守著，打針是我陪著，你們憑什麼弄死它？”

“不就是隻畜生嗎？”

他冷哼一聲。

“你要真關心寧若，孩子怎麼會為了學獸醫，跟我媽頂嘴？”

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無論發生什麼，錯的永遠是我。

“行了，少說兩句。”

沈玉蓉走過來遞給我一杯水，語氣卻並沒有溫和多少。

“清禾，你也別怪承遠說話難聽。”

“今天這事兒，雖然處理得急了些，但你這個做養母的，確實沒給若寧樹立個好榜樣。”

我氣笑了。

“媽，您這話什麼意思？”

“我的貓突然發狂，關我給若寧做榜樣什麼事？”

沈玉蓉歎了口氣。

“若寧最近非要學獸醫，那就是個伺候畜生的苦差，我不讓她學，她非不聽。”

“我就想著，讓她看看動物發起瘋來有多危險。”

“你那隻貓平時看著溫順吧？逼急了，不一樣會抓人咬人？”

“清禾，媽這是為了給若寧上一課，讓她打消那個念頭。”

我整個人懵了一瞬間，水杯滑落，啪地摔碎。

“所以......團團突然發狂，是你們故意刺激的？”

沈玉蓉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理直氣壯起來。

“什麼叫刺激？不過是逗了它幾下。”

“誰知道它那麼不經逗？”

“清禾，你應該感謝我們。”

“要不是這次，哪天它真抓傷了若寧，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