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場一片嘩然。
我媽今天也來到了現場,坐在觀眾席第一排。
看到那枚印章,她猛地站了起來,臉色慘白:“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打過這份流水,更沒有蓋過這個章!”
“阿姨,證據確鑿,您就別狡辯了。”孫凱冷笑一聲,把那張早已傳遍全網的公示截圖也放了出來。
“陳主任,這是我在學院係統後台截到的圖。程嘉樹的名字,清清楚楚地頂替了宇澤的名額。”
“他媽媽利用職務之便造假,他自己高消費卻霸占助學金。這種行為,難道不該開除嗎?”
無數道鄙夷、憤怒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我身上。
記者的話筒立刻遞到了我麵前。
“程嘉樹同學,對於這些證據,你有什麼要解釋的嗎?”
“你敢說這些衣服、手機和存款不是你的嗎?”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服的下擺。
“我承認。”
“衣服是我的,手機是我的,存款也是我的。”
現場瞬間炸鍋了。
“臥槽,他承認了!”
“太囂張了吧!承認造假還這麼理直氣壯?”
趙宇澤緊攥著拳頭,咬死不鬆口:“嘉樹,你終於承認了。隻要你把錢退回來,我不怪你......”
我沒有理會他的表演,而是轉頭看向坐在中間的陳主任。
“陳主任,我有一個問題。”
“學校資助中心在審核國家助學金時,難道隻憑一張不知道哪裏來的截圖就能定案嗎?”
“你們的檔案係統裏,難道不保存原始的申請表和公示名單嗎?”
陳主任皺起眉頭:“當然保存。所有的原始數據都在教務係統裏,不可篡改。”
“好。”我指著大屏幕,“那就請您現在,當著全網的麵,登錄係統,把今年的完整公示名單調出來。”
趙宇澤臉色微不可察地變了一下,但很快被孫凱拍了拍肩膀穩住。
孫凱大聲說:“調就調!程嘉樹,既然你非要死得明白,那我們就成全你!”
趙宇澤咬了咬牙,盯著我:“程嘉樹,如果名單上真的是你的名字,你敢不敢當眾承諾退學?”
我看著他,幹脆利落地吐出一個字。
“敢。”
“但如果上麵沒有我的名字,我要你當眾低頭認錯,滾出學校。”
趙宇澤冷哼一聲:“一言為定!”
陳主任歎了口氣,讓技術人員連接了校內檔案係統。
大屏幕上,出現了教務處後台的登錄界麵。
輸入密碼,點擊進入,找到【年度國家助學金公示名單(終版)】。
全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我被釘在恥辱柱上。
鼠標雙擊,文件打開。
長長的名單在大屏幕上滾動。
一等助學金,沒有我。
二等助學金,也沒有我。
三等助學金,還是沒有我。
直到名單拉到最後,連我的姓氏都沒有出現過一次。
整個大禮堂死一般寂靜,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真空。
陳主任推了推眼鏡,轉頭看向坐在輪椅上麵色鐵青的趙宇澤。
“趙宇澤同學。”
陳主任的聲音在安靜的禮堂裏格外響亮。
“你舉報的人,究竟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