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組作業截止前,張雅紅著眼攥我袖子。
求我拉她進公共課小組。
我突然聽到她的心聲:
【隻要混進組,我就能像四年前塞誣陷她作弊一樣,再次搶走她的保研名額!】
我猛地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
原來當年根本不是誤會,是她蓄意陷害!
看著張雅楚楚可憐的臉,我反手握住她,微微一笑:
“好啊,同學一場,我當然要幫你。”
1.
張雅臉上的眼淚瞬間收住,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
她站起身假惺惺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出了門,她連裝都懶得裝,掏出手機給朋友發語音:
“搞定了,薑皎那個傻子果然好拿捏,這次作業我直接躺,績點穩了。”
我站在她身後,沒出聲。
等她走遠,我轉身就往學校門口的數碼店走。
我挑了支續航最長的錄音筆,付完錢拆開包裝,按了開機鍵。
藍色的指示燈閃了兩下,亮起常亮的微光。
我把錄音筆放進外套口袋貼近胸口的位置。
風從走廊窗戶吹進來,翻起我的公共課大綱,40%的績點占比那幾個字格外醒目。
我指尖按在錄音筆的開關上。
這次,我不會再任你拿捏了。
頭一天,張雅就遲到了兩個小時。
她挎著名牌包,拎著半杯喝剩的奶茶,往實驗室的椅子上一癱。
手機音量開得大,刷綜藝的笑聲引得旁邊小組的人都往這邊看。
我遞過打印好的任務清單,指了指標紅的數據分析板塊。
這部分占作業總分的30%,下周三要出初稿。
她把清單往旁邊一推,指甲上的水鑽晃得人眼暈。
“我高中數學就沒及格過,看不懂,還是你學習好你來吧。”
我聽見她的心聲。
【反正最後掛科算她的,我隻要最後簽個名就行,傻子才費那個勁。】
我沒接話,指尖按了按外套內側的口袋。
剛才的對話全程都存了下來,藍色指示燈正安安靜靜亮著。
我把列好的分工表重新核對了一遍,每一項都標清了責任人和截止時間。
我把表格發在三人群裏,連續艾特了張雅三次。
她隔了半小時才回了個“哦”。
我把艾特記錄和她的回複截了長圖,分別存進手機相冊和加密雲端文件夾。
還特意私發給了學習委員,說麻煩學委幫忙做個見證,避免後期分工出問題扯皮。
學委回了個“好的”,我也順手截圖存了證。
晚上回宿舍,我剛推開門。
原本湊在一起說話的三個室友瞬間閉了嘴。
她們各自轉回身,假裝刷手機的刷手機,翻書的翻書。
我拿著杯子去水房接水,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她們的小聲議論。
她們的心聲已經清清楚楚飄進我耳朵:
【張雅下午在食堂哭著說,薑皎故意把最難的活全塞給她,還說做不好就告教授讓她掛科。】
【就是啊,之前薑皎還說張雅高中害過她,我還以為是誤會,現在看來真的小心眼。】
【以後離她遠點吧,免得被針對。】
2.
我接完熱水,沒回宿舍,轉身直接下了樓。
晚風刮得臉有點涼,我攥了攥口袋裏的錄音筆,沒覺得委屈,隻覺得可笑。
我走到實驗樓管理處,管理者是個阿姨,平時常來做項目的學生她都認識。
我跟她說我們小組這次的作業要參評校級優秀項目。
數據很重要,怕有人誤刪或者篡改,想調我們常用的那台電腦對麵的監控權限。
阿姨笑了笑說沒問題,給我開了半個月的調取權限,還教我設置了異動提醒。
隻要那台電腦有陌生賬號登錄操作,我手機立刻就能收到提醒。
我連忙道謝,存好了監控調取的鏈接和雙重密碼。
回實驗室我把整理好的作業初稿從頭到尾檢查了三遍,確認所有原始數據都準確無誤。
備份了三份。
做完這些已經晚上十點半,實驗室隻剩我一個人。
張雅突然推門進來,背著包,頭發上還沾著片。
她湊過來掃了一眼我電腦屏幕。
我沒理她,也沒提讓她補任務的事。
她撇了撇嘴轉身就走,走到門口還掏出手機發語音,聲音大得整個實驗室都能聽見。
“哎呀你不知道,薑皎那個傻子跟以前一模一樣,我稍微裝下可憐她就把活全幹了,我這次啥也不用幹就能拿滿績,爽死了。”
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備份完成”提示,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作業截止前兩天,張雅突然給我發了十幾條消息,還特意堵在我宿舍樓下等我。
她臉上堆著標準的假笑,說她這兩天有空。
要自己補完負責的數據分析部分,不讓我再插手那部分的內容。
3.
我正坐在高數公共課的階梯教室記筆記。
講台上的老師正在劃期末考點,周圍的同學都在嘩嘩翻書。
張雅的心聲清晰地鑽進我耳朵裏:
【趁薑皎上課,我去實驗室把數據改得亂七八糟,教授肯定以為是她做的,到時候我就說我根本沒碰過數據,全是她一個人搞的,讓她失去保研資格。】
我指尖捏著的筆頓了一下。
筆芯在筆記本上劃了一道長長的黑印。
四年前她誣陷我作弊的時候,也是打的這個算盤。
那時候我沒證據,隻能吃啞巴虧。
現在不可能再讓她得逞。
我立刻舉起手。
我肚子不舒服,要去校醫院。
周圍幾個同學好奇地回頭看我。
我平時很少在課上請假,臉有點發燙。
老師扶了扶眼鏡,問我要不要同學陪同。
我搖搖頭,抓起書包就往教室外跑。
深秋的風灌進領口,我跑得有點喘。
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趕在監控被覆蓋前拿到證據。
我剛衝到實驗樓樓梯口,就看見張雅鬼鬼祟祟從實驗室出來。
她手裏攥著半瓶沒喝完的冰美式,帽簷壓得很低,嘴角還壓著沒藏住的笑。
看見我過來,她手裏的杯子晃了一下,冰碴子撞得杯壁哐當響。
她趕緊把帽子往下拉了拉,快步湊過來搭話,還特意抬高了聲音:
“哎呀薑皎,你不是在上課嗎?怎麼來實驗室了?”
“我剛好過來想補下數據,結果電腦好像出問題了,我還想著找你呢。”
我聽見她的心聲:
【不會被她發現了吧?不對,我刪得幹幹淨淨的,她肯定找不到證據,到時候反咬一口說她自己改的栽贓我就行。】
我淡淡地嗯了一聲,側身給她讓了路。
我站在走廊拐角,看著她進了電梯,才掏出門禁卡開實驗室的門。
實驗室裏還留著她甜膩的香水味。
她坐過的椅子還歪在我們小組的電腦跟前。
我走過去晃了晃鼠標,屏幕亮起來。
桌麵的作業文件夾位置都被動過。
我點開數據分析表,原本擬合好的曲線全是亂碼,變量數值被改得亂七八糟。
我翻遍了整個電腦硬盤,原始數據的壓縮包連影子都沒有。
回收站被徹底清空,連瀏覽器的下載記錄都被刪得一幹二淨。
我一點都沒慌。
從兜裏掏出專門買的指紋加密U盤,插進電腦接口。
四年前被教務處叫去問話的時候,我手抖得連筆都握不住。
現在我的手指穩得很。
我把提前存在U盤裏的原始數據拷出來,和被改後的文件逐行做了對比標記,所有被篡改的地方都用紅框標了出來,導成了單獨的PDF文件。
然後我點開之前跟管理員阿姨要的監控鏈接,輸入雙重密碼。
剛好調到半小時前的畫麵。
張雅鬼鬼祟祟刷卡進實驗室,走到我們小組的電腦跟前。
左右掃了一圈確定沒人,就坐下開始刪文件、改數據。
整個過程拍得清清楚楚,連她指甲上的水鑽反光都能看到。
我把這段視頻剪了出來,還有她進出門禁的記錄截圖、操作電腦的特寫截圖。
一起存進了專門設的加密文件夾,還同步備份了一份,確保萬無一失。
我剛把文件存好,手機彈出了李教授的微信消息。
是張雅剛發給教授的長段消息,還附了被改壞的數據分析截圖。
她寫得特別委屈:
“李教授您好,我今天本來想過來補我負責的那部分數據。”
“結果打開電腦發現所有數據都錯了,我今天之前根本沒碰過實驗室的電腦。”
“不知道是不是薑皎同學哪裏算錯了,這個作業占比這麼高,我怕影響大家的績點,特意先跟您說一聲。”
後麵還跟了好幾個可憐的表情。
李教授轉發給我,還附了一句:
“薑皎,你看下怎麼回事,明天就要彙報了,要是數據有問題趕緊改。”
與此同時我還收到了張雅的私人私信。
是一個挑釁的笑臉表情,配了一句話:
“這次你還能跑得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