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打小就是顏狗。
所以昨天貧困係草和我告白後,我看著他的臉直接就答應了。
買完奶茶付完錢,手機屏幕突然炸出一連串明黃色彈幕。
【別答應!快分手!這貨是頂級軟飯扶貧男!後麵要拉著貧困係花道德綁架,掏空你家底!】
【顏控要命啊!為了張臉賠上沈氏繼承權,血虧!】
【不過這貧困係花是未來商界天花板!快抱大腿別鬆手!】
我愣在原地。
室友的消息正巧彈了出來。
“蕎蕎!你昨天剛答應處的那個白浩宇,正在人工湖邊上跟咱們係有名的貧困係花拉拉扯扯!都摟上了!”
腦子裏轟的一聲。
合著剛才的彈幕不是惡作劇?
1.
我擼起袖子就往湖邊衝,連奶茶都忘了拿。
剛拐過湖邊的樹叢,就看見白浩宇正伸手拽著係花的胳膊。
係花眼尾泛紅,一滴淚珠順著下睫毛落下,美得我連呼吸都停了半拍。
白浩宇看見我過來,立刻把係花往身後拽,下巴抬得比天還高。
“她姥姥心臟病突發住了院,我就是安慰兩句,你別在這沒事找事。”
我一胳膊肘把他懟飛,抬手輕輕蹭掉係花臉頰上掛的淚。
“寶寶,有難處找我啊,找這種連掛號費都掏不起的廢物幹嘛?”
周圍湊來看熱鬧的人全傻了。
本來都等著看我這個正宮撕小三的戲碼。
沒人想到我會直接護著“情敵”。
我這操作也把林清禾看傻了。
她僵在原地,眼淚懸在眼尾,掉也不是收也不是,耳朵尖都紅了。
白浩宇晃了半天才站穩,臉憋得像熟透的番茄。
他急吼吼衝上來,攥著林清禾的胳膊就往自己身後扯,嗓門大得能驚飛湖裏的水鳥。
“沈蕎你有完沒完!”
“我知道你家條件好,平時耍小性子我都讓著你。”
“清禾現在已經夠難了,你能不能別端著你那大小姐架子盛氣淩人?”
他抬著下巴拽得二五八萬,活像自己是拯救灰姑娘的白馬王子。
“我告訴你,我不可能讓你拿錢侮辱她!”
“我跟她的友誼幹幹淨淨,不是你那倆臭錢能買的!”
“你別以為有倆臭錢就能逼她跟我劃清界限!”
我剛要開口懟,屏幕又彈出條明黃色彈幕。
【普信男要演救世主了!快戳他沒錢的死穴!懟得他親媽都不認!】
我直接被氣笑了。
我是顏控但不是沒腦子的傻子。
這貨上周還找我借三百塊充遊戲皮膚,口袋空得能跑馬,還好意思在這裝清高立深情人設。
我冷冷瞥了他一眼。
“你除了在這放空炮,能給她湊出一毛錢住院費嗎?”
白浩宇瞬間被噎得說不出話,臉憋得鐵青。
喉結滾了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我這不正在湊呢嗎!”
“等你想出辦法,她姥姥早就錯過最佳治療期了。”
我半點麵子都沒給,直接戳穿他演的好戲。
懶得管他臉憋得像煮熟的豬肝,我直接摸出手機點開加好友的二維碼。
這時候屏幕又彈出明黃的彈幕。
【快加!這姐妹以後能幫你賺十個億!渣男明天要發匿名帖黑你逼她退學!】
我把這話暗暗記在心裏。
將手機舉到林清禾眼皮子底下。
“掃我,加好友。”
林清禾咬著下嘴唇,眼神飄來飄去慌得厲害。
她來回看了看白浩宇和我,最終掏出個屏幕碎得像蜘蛛網的手機。
乖乖掃了碼,好友通過的提示音剛好響起。
我把手機揣回兜裏,盯著她紅得像兔子的眼睛,一字一頓開口。
“你姥姥的住院治療費,我全包圓了。”
“明天我就托人聯係市立醫院頂尖的心血管專家來給姥姥會診。”
林清禾眼睛一下瞪得溜圓,滿臉寫滿震驚。
白浩宇也傻了兩秒,緊接著跟被踩了尾巴的炸毛貓一樣蹦得老高。
“沈蕎你什麼意思!”
他隻覺得自己那點可憐的自尊被踩得稀爛,指著我鼻子歇斯底裏地吼。
“你覺得有倆臭錢就能橫著走?你這分明是在埋汰她,想逼她滾出學校!”
我反手一巴掌拍在他那張帥臉上,翻了個白眼。
轉頭對著林清禾放軟了語氣。
“我可不是免費施舍,幫你是有前提的。”
“往後離這隻會開空頭支票的垃圾遠一點,別的事我們回頭找個地方單獨聊。”
說完我頭也不回轉身就走。
根本不管身後白浩宇跳著腳罵街。
白浩宇瞪著我走遠的背影,咬著後槽牙陰笑。
“沈蕎你給我等著,我絕不會讓你這種渾身銅臭味的女人如意!”
林清禾攥著那台掉漆的舊手機,指節捏得都泛了白。
她盯著微信通訊錄裏那個純黑的頭像,一顆心懸得老高。
這位全校聞名的驕縱大小姐,到底是真心想幫她?
還是真像白浩宇說的那樣,是吃了醋要逼她主動退學?
2.
轉天我剛到教室,手機突然炸出鮮紅色的預警彈幕,紅得晃眼。
【緊急!林清禾收了白浩宇十萬塊,要在下午的班會上當眾說你逼她退學!快先發製人!】
我盯著彈幕挑了挑眉。
白浩宇哪來的十萬塊錢?
最重要的是,昨天我剛給林清禾轉了兩萬塊的住院押金。
她連收個紅包都要連發三條感謝消息,還會收白浩宇的錢兩頭吃?
我沒理彈幕的預警,照常拎著早餐去圖書館找她。
剛走到閱覽區門口,就看見白浩宇堵在林清禾桌前,把一張銀行卡往她手裏塞。
林清禾直接把卡扔到他臉上,冷著臉說不可能。
我順勢走過去,把手裏的熱豆漿遞到林清禾手裏,斜眼瞥白浩宇。
“怎麼?昨天沒演夠救世主,今天又來演散財童子了?”
白浩宇看見我,臉漲得通紅,抓起卡灰溜溜地跑了。
後來我查了半天才搞清楚,是白浩宇找了個學計算機的狐朋狗友,黑了我手機裏的彈幕插件,故意發的假預警想挑撥我和林清禾的關係。
虧他想得出來,我要是真信了彈幕的鬼話,豈不是要把自己的財神爺往外推?
明黃的彈幕刷得飛起:
【臥槽係統失誤差點闖禍!還好沈蕎腦子清醒!】
【白浩宇這陰招也太損了,活該挨懟!】
對賭協議簽完的轉天,我就讓人把蘇姥姥轉到了市中心頂級的私立心腦血管專科醫院。
不光給安排了最高規格的單人VIP病房。
還托了三層關係,請業內頂尖的專家親自主刀手術。
還特意安排了兩個經驗老道的金牌護工,全天24小時輪班陪護。
林清禾來醫院探望姥姥的時候,看著窗明幾淨的病房和先進的診療設備,眼眶一下就紅了。
“行了,別哭了。”
我斜靠在病房的門框上,隨手拋給她一張黑卡。
“密碼是你生日,先去把自己收拾得精神點。”
“下個月的國家級商業實戰競賽,你代表沈氏出戰,可別給我丟麵子。”
這下林清禾再也沒了後顧之憂。
她整個人就像開了倍速buff,直接變成了連軸轉的做題狂魔。
為了備賽,她要麼泡在自習室改方案,要麼在醫院走廊的椅子上湊活著做題。
廢草稿攢了厚厚的一摞,眼裏全是不服輸的拚勁和對未來的憧憬。
看著她這股不要命的拚勁,我心裏那種養潛力股的爽感快溢出來了。
周末我直接拽著她紮進了市中心的頂奢商場。
剛走進一家高定女裝店,屏幕上就彈出了明黃色的彈幕。
【這套藏青色西裝穿去拿國賽第一超颯!倍有麵!】
【沈蕎你那眼神快黏林清禾臉上了!顏控能不能收斂點!】
我順著彈幕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套西裝剪裁利落,版型挺括,確實適合林清禾的清冷氣質。
我直接讓店員拿了她的碼數試穿。
林清禾本就生得極美,換上西裝後整個人透著一股精英感的淩厲。
我二話不說直接刷了卡。
連帶同係列的低跟通勤鞋一起買了單。
這才是沈氏未來核心高管該有的排麵。
另一邊的白浩宇倒是像個跳梁小醜,上躥下跳地作妖。
他幾次在食堂、圖書館堵林清禾,想演他那套英雄救美的戲碼。
不過全被林清禾冷著臉繞開了。
白浩宇半點不覺得自己有問題,反而更篤定自己腦補的那套說辭。
他跟宿舍兄弟拍胸脯瞎吹,說林清禾肯定是被我威脅了,怕連累他才故意跟他劃清界限。
把他自己感動得稀裏嘩啦的。
3.
沒多久就是國家級商業競賽的校內選拔賽。
跟林清禾並列種子選手的,是家裏有點小錢的白薇薇。
這姑娘早就看林清禾不順眼,覺得她一個貧困生憑什麼壓自己一頭。
但我沒想到,她竟然勾搭上了白浩宇。
答應給他買最新款的遊戲手機,讓他幫自己搞小動作。
比賽前一天晚上,我手機彈出明黃的彈幕:
【白浩宇今晚要去自習室偷林清禾的參賽U盤!快把U盤鎖起來!】
我跟林清禾打了個招呼,提前在自習室裝了個隱形攝像頭。
果然,淩晨一點多,白浩宇鬼鬼祟祟摸進自習室。
把林清禾放在桌上的U盤換成了早就準備好的、裏麵存著白薇薇方案的U盤。
第二天比賽現場,林清禾剛插上U盤,大屏幕上就跳出了白薇薇的方案。
白薇薇立刻站起來哭,說林清禾抄襲她的創意。
白浩宇也在台下起哄,說林清禾平時就愛偷別人的學習資料。
我坐在台下沒急,衝林清禾使了個眼色。
林清禾笑了笑,掏出自己的備用U盤插上。
大屏幕上立刻跳出了,她從三個月前就開始更新的方案修改記錄。
每一次修改的時間都清清楚楚。
緊接著我把昨晚拍的白浩宇換U盤的監控視頻投到了大屏幕上。
全場嘩然。
評委當場宣布取消白薇薇的參賽資格。
白浩宇也挨了校級警告,記過處分直接進了檔案。
【哈哈哈哈偷雞不成蝕把米!白浩宇這臉打得啪啪響!】
【白薇薇這算盤打得我在火星都聽見了,笑死!】
林清禾一路殺到國賽決賽,毫無懸念拿了金獎。
頒獎當天台下坐滿了媒體和各大企業的HR,場麵熱鬧得很。
她剛捧著金獎獎杯站在台上要發言。
白浩宇突然帶著他爹媽從觀眾席衝了上來。
白浩宇媽嗷一嗓子就癱在頒獎台邊上,拍著大腿撒潑,眼淚說掉就掉。
“沒天理啊!這個林清禾的獎是花錢買的!我兒子的名額被她們搶了啊!”
白浩宇爸也舉著個皺巴巴的橫幅跳出來,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沈氏集團的大小姐仗著有錢暗箱操作!我們不服!今天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白浩宇站在他倆身後,手裏攥著個美工刀,眼睛紅得像要滴血。
“沈蕎,你他媽有錢了不起是吧?”
“搶我女朋友的名額,毀我前途,我今天跟你拚了!”
台下的媒體瞬間炸了,相機快門按得哢嚓響。
我站在台邊眼皮都沒抬一下,冷冷蹦出三個字。
“按住他。”
話音剛落,四個提前安排好的安保立刻衝上去。
幾下就把白浩宇死死按在地上,美工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滑出去老遠。
白浩宇爹媽剛才還撒潑撒得歡,看見安保瞬間腿軟,爬起來想跑也被攔住。
我拿起主持人的話筒。
當著所有媒體的麵把白浩宇換U盤、造謠誹謗的事說得清清楚楚。
還把之前的處分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這一家三口尋釁滋事,麻煩各位媒體朋友如實報道,後續我們會起訴到法院,絕不接受調解。”
白浩宇被按在地上臉蹭得滿是灰,連掙紮的力氣都沒了。
【臥槽這陣仗比私下鬧事刺激多了!白浩宇這是嫌自己死得不夠快啊!】
【幹得漂亮!讓他當著全國媒體的麵丟光臉!】
4.
處理完國賽的事沒兩天,我爸直接拍板讓我進沈氏掛副總裁的職。
入職當天我穿了身剪裁利落的酒紅色西裝。
林清禾穿了我上次給她買的霧藍西裝跟在我身邊。
我倆剛進公司大門,前台小姑娘都看愣了,連問好都慢了半拍。
入職第一天的董事早會上,二叔沈鬆華就給我來了個下馬威。
他坐在主位旁邊,手指轉著個幾十萬的和田玉扳指,笑得一臉慈眉善目。
“蕎蕎啊,你剛進公司缺實戰經驗。”
他把一遝磨得邊緣發毛的文件推到我麵前,一看就是壓了很久的爛攤子。
“雲溪村的鄉村文旅開發項目,一直卡著沒進展,二叔交給你練練手,你看行不?”
會議室瞬間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高管都低著頭裝鴕鳥。
誰都知道雲溪村是個天坑,轉了好幾個部門沒人敢接。
前期資金鏈直接斷裂,施工方卷錢跑路。
爛賬堆得比山還高。
還欠了曜星資本五千萬的過橋貸,半個月後就到期。
我盯著那遝文件沒說話,手機屏幕先蹦出一串彈幕。
【這是沈鬆華給你挖的坑!欠曜星五千萬半個月到期!】
【他之前貪了三千萬回扣,就等你搞砸背鍋滾蛋!】
【沈鬆華這老狐狸裝什麼慈祥長輩呢,肚子裏壞水都快溢出來了!】
林清禾站在我身邊飛快翻著項目資料,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她湊到我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字裏行間全是火氣。
“蕎蕎,這賬全是漏洞,除了欠曜星的五千萬,還有三千萬的工程款沒結清。”
沈鬆華眼裏閃過一絲奸計得逞的精光,端著保溫杯慢悠悠吹著茶葉沫。
“二叔得提醒你一句,曜星資本那邊的還款期限,隻剩最後半個月了。”
“到時候還不上錢,霍總可是要直接強製清算的。”
又是霍槿榆,我冷笑一聲,啪的一下把文件合了起來。
抬眼直直盯著沈鬆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好,這個項目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