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家那天,房東在電話那頭道歉:
“實在對不住,房子空了太久,有點亂。”
“第一個月租金給你減半,麻煩你自己收拾一下。”
我沒多想,還覺得撿了個大便宜。
直到住了一周,越發不對勁。
不管前一天收拾得多幹淨,第二天起來房子又亂了。
抽屜開著,椅子移了位,鏡子前多了一個濕手印。
這天半夜停了電,樓下有響動。
我以為是老鼠,打著手電下樓,走廊盡頭卻突然飄過一道白影。
我嚇得從樓梯滾落,當場沒了氣。
後來我才知道,中介是假的,房東也是假的。
這棟別墅早就被一個惡搞團隊買下來,專門拍靈異驚嚇視頻。
再睜眼時,我回到了搬家那天。
這下,輪到我嚇人了。
1
午後的陽光穿過落地窗,照在滿是灰塵的木地板上,塵埃在光束裏飛舞。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看著眼前熟悉的景象,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就是在這棟看似廉價的別墅裏,我成了他們獵奇網站頻賬號漲粉百萬的犧牲品。
那個所謂的房東,不過是這個惡搞團隊裏的老騙子,而那道白影,是穿著白袍的團隊成員。
他們買下這棟位於郊區的老宅,刻意布置成凶宅的模樣,通過跟蹤、偷拍、製造靈異假象,把我的恐懼當成流量密碼。
我死後,他們剪輯好視頻,配上驚悚音樂,在標題裏寫著獨居女孩嚇破膽實錄,賺得盆滿缽滿。
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他們如願。
手機在口袋裏震動,屏幕上跳動著房東兩個字。
我劃開接聽,聲音偽裝的恰到好處。
“喂,是李叔嗎?對對,我已經進屋了。”
“沒事沒事,我自己收拾就好,這房子采光這麼好,我很滿意。”
電話那頭的老男人顯然沒想到我這麼好說話,語氣裏透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那就好,那就好,小姑娘一個人住要注意安全啊,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掛斷電話,我隨手把行李箱扔在一邊。
不用想也知道,此時此刻,這棟房子的每一個角落肯定都裝著針孔攝像頭。
可能是客廳那盞複古吊燈、臥室的煙霧報警器,或者是那個正對著床的衣櫃縫隙裏。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種全方位的監控下,像個被關在籠子裏的猴子,恐懼被他們實時傳輸到直播間,淪為全網嘲笑的對象。
我環視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個巨大的紅木衣櫃上。
按照前世的記憶,那個衣櫃後麵藏著一個暗格,可以通往二樓夾層的儲物間。
他們經常躲在那裏,半夜製造聲響,或者透過縫隙往房間裏釋放幹冰,製造鬼影效果。
我沒有去動那個衣櫃,反而轉過身,從包裏掏出一副藍牙耳機,戴在耳朵上,連上手機。
不是為了聽歌,而是為了隔絕聲音。
我要讓他們摸不著頭腦。
我哼著小曲,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桌子。
一邊擦,一邊故意對著空氣自言自語。
“這房子真不錯,以後這就是我的小窩啦。”
“哎呀,這灰塵有點多,看來得多擦幾遍。”
做完這一切,我滿意的拍了拍手,轉身走進廚房。
肚子餓了,得先填飽肚子。
打開冰箱,裏麵空空如也,隻有一股發黴的味道。
我皺了皺眉,轉身出門。
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輛黑色的麵包車停在路邊的樹叢後。
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裏麵,但我能感覺到,那裏麵正有幾雙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是他們的團隊車輛,用來監控房客的一舉一動。
我假裝沒看見,哼著歌走到路邊,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最近的超市。”
車子開遠後,那輛麵包車果然跟了上來。
這種拙劣的跟蹤手段,前世把我嚇得半死,現在看來,簡直像是小孩過家家。
到了超市,我直奔生鮮區,買了一大塊牛肉,還有幾瓶特製紅酒,又去日用品區拿了幾瓶烈性白酒和一桶紅色素。
回到別墅,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我開始做飯,煎牛排的聲音滋滋作響,香氣彌漫在空氣裏。
就在這時,客廳的燈光突然閃爍了兩下。
“滋滋——滋滋——”
燈泡發出刺耳的電流聲,隨後“啪”的一聲,整個一樓陷入了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