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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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被推進了手術室。
護士在旁催促著去繳費。
看著卡上的餘額,我咬牙看向顧琛。
“我錢暫時不夠,你借我點。”
顧琛拍了拍我肩膀,“錢的事你不用擔心,叔叔沒事就行。”
他剛掏出手機,沈安安就黑著臉一把搶了過去。
“婚禮都被她和她爸給毀了,現在居然還有臉來要錢?”
顧琛麵露不滿,對沈安安搖了搖頭。
“安安,現在不是計較婚禮的時候,你......”
“什麼叫我計較!”一聽到顧琛的訓斥,沈安安頓時怒火中燒。
她死死盯著我:
“你開始不是還很有能耐,說要取消婚約嗎?”
“你想要錢也可以,那就給我和我哥磕頭道歉,不然你一分錢都別想拿到!”
護士對我們的爭執不感興趣。
隻是在旁提醒著我:“費用得盡快去繳,不然......”
她話雖然沒說完,但我也聽明白了。
爸爸本來就有心臟病。
開始若不是因為我的事受到了刺激,現在也不會生死不明地躺在手術室。
淚水不受控製地往下滑落。
顧琛抬手替我擦拭掉眼角的淚,語氣輕柔地不像話。
“別怕,有我在。”
從前他也總是這樣跟我說。
隻要有他在,不管再大的事我總能安心。
沈安安用鼻子冷哼了聲:“還真是會裝,隨便掉兩滴眼淚就想要錢了?”
“安安!”顧琛不悅地想要製止沈安安的話。
她卻咬著牙打斷他的話:“我是為你著想!”
“她剛剛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麵給你難堪,以後說不準怎麼騎到你脖子上欺負你!”
“你今天要是不聽我的,那你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妹妹!”
沈安安的爸爸是為了救顧琛才去世的。
隻要沈安安和我有所爭執,顧琛多指責她一句。
她便會跳著腳用斷絕關係來作威脅。
每次,顧琛都會讓我多忍讓,就當回報恩情。
現在,他也僅僅隻是心疼地看了我一眼,便無情地開口:
“挽歌,不過隻是道個歉而已,你就低一次頭吧,就當為了叔叔和我。”
我絕望地閉上眼,任由最後一滴淚滑落。
再睜開眼時,隻剩下平靜的死寂。
“對不起。”
“什麼?我聽不見。”
沈安安唇角上揚,眉眼裏滿是得意。
“對不起!”我嗓音又大了幾分,大到震碎了我所有的驕傲。
她上下掃了我兩眼,用手說著我胸膛。
“把外套脫掉,亮出你裏麵的婚紗,讓大家好好看看你是什麼貨色的小饅頭!”
“安安!”
顧琛黑著臉叫停了她,“可以了,把手機給我!”
沈安安沒看顧琛。
她死死攥著手機,盯著我一字一句開口:
“你要是不做,你爸就別想活著走出手術室!”
顧琛還想勸阻,沈安安瞬間紅了眼。
“你心裏,難道就隻有林挽歌嗎?”
“手機我可以給你,錢你也可以給她,但如果......”
“我說的事她不做,那你明天就給我收屍吧!”
顧琛的動作僵在原地。
他滿是為難地看了眼我,又再看向沈安安。
“挽歌......”
我心裏緊繃著的那根弦隨著他的為難,徹底斷了。
在我和沈安安之間。
顧琛選擇的人,永遠都是沈安安。
我沒等他說完,便笑著打斷了他的話。
“好,我脫!”
我顫抖著手,扯開外套。
臉上不知不覺,溫涼一片。
顧琛似是不忍看我,微微偏過頭去。
外套掉落的瞬間,有溫暖的懷抱從後環住了我。
“對不起,我來晚了。”
聽到聲音回過頭來的顧琛僵在原地。
過了兩秒,才瞪大雙眼質問我:
“林挽歌,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