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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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再次進了書房。

房門在我麵前重重關上。

我回到臥室，從抽屜最深處取出一個文件袋，將剛剛打印出來的投訴截圖和公司通知放了進去。

從考試結束那天開始，我沒有刪除過任何通話記錄和聊天記錄。

唐悅發出視頻後，我又按時間順序，將所有能找到的材料逐一備份。

三天後，唐悅在新店門口開了一場直播，稱自己將“正麵回應爭議”。

周敘也站在她身邊。

記者問他：“作為沈知意的丈夫，你認為她那天的行為是否妥當？”

他對著鏡頭開口。

“不妥當。”

“我理解她重視考試，但感情不能淩駕於是非之上，更不能因為成年人之間的矛盾遷怒孩子。”

“我已經勸過她很多次。無論最後她是否道歉，我都願意替她承擔責任。”

直播間人數迅速衝上二十萬。

【連她老公都看不下去了，事情還能有假？】

【丈夫願意替她道歉，她還躲著不出來？】

【這種女人太可怕了，趕緊離婚吧。】

【讓她滾出法律行業！】

我趕到新店門口時，那裏已經圍滿了人。

有人認出我，立刻舉起手機。

“沈知意來了！”

無數鏡頭瞬間轉向我。

有人追著問我為什麼關機。

有人罵我沒有人性。

一個礦泉水瓶從人群裏飛出來，砸在我的腳邊，水濺濕了褲腳。

“你這種人也配學法律？”

“如果孩子真出了事，你是不是還要說跟你沒關係？”

保安沒有驅趕他們。

我抬頭看向臨時搭起的台子。

唐悅穿著一身白裙，眼眶通紅。

周敘站在她身旁。

他們並肩麵對鏡頭，像兩個被我傷害後不得不站出來討回公道的人。

看見我，唐悅先是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隱忍而寬容的表情。

“知意，你終於來了。”

她握著話筒，聲音哽咽。

“我不想讓事情繼續發酵，也不想真的毀掉你的前途。”

“我隻希望你能當著所有人的麵承認，那天是你做錯了。”

台下有人高喊：“道歉！”

很快，更多聲音跟著響起來。

“道歉！”

“向孩子道歉！”

“滾出法律行業！”

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周敘從台上走下來，停在我麵前。

他壓低聲音，像是在給我最後一次機會。

“現在道歉，悅悅就刪視頻。”

“知意，別再鬧得更難看。”

我看著他。

這個人曾經在婚禮上握著我的手，說以後無論發生什麼，都會站在我身邊。

可如今，他站在另一個女人身邊，用丈夫的身份替她證明我是一個冷血惡毒的人。

我越過他，徑直走上台。

唐悅主動把話筒遞了過來。

我卻先一步接過，轉身麵對台下。

辱罵聲沒有停。

十幾萬雙眼睛隔著屏幕盯著我。

我將手裏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既然要說清楚，那我就把話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