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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她侮辱我爸在先,我打她都是她活該。何況我扇了一巴掌,你就讓她扇了我兩巴掌。謝時延,你不覺得你自己說出來的話很惡心嗎?”
謝時延拿著冰袋,彎腰仔細敷在葉思柔的臉頰上,連看都沒有看我。
“無論如何,你都不該打人。”
“跟思柔道歉。”
我氣急反笑。
看著葉思柔窩在他懷裏,捂著臉嬌滴滴地抽氣,隻覺得荒唐。
“我不會給殺人犯道歉!”
葉思柔一聽這話就炸了。
“你說誰是殺人犯呢!”
謝時延也在幫她說話:
“蘇音,你太過分了!這樣的話要是傳出去,思柔以後還怎麼辦?”
我噙著淚問他:
“那我呢?”
“謝時延,我以後都沒有爸爸了。你想過我以後怎麼辦呢?”
謝時延答不出來。
目光終於落在我的紅腫的臉上,也有些不忍。
拿著手裏的冰袋,又朝我的臉上貼去。
被我躲開了。
“別的女人用過的東西,我不要。”
“嫌臟。”
謝時延被噎了一下,默默收回了手。還在勸我:
“蘇音,你也冷靜一下吧。你現在太情緒化了,生老病死都是我們控製不了。”
“你爸的事,我也很難受。但是宴會廳那邊還有那麼多人等著在,一會兒我讓化妝師來給你補個妝。我們總得把儀式辦完吧?”
我隻覺得謝時延瘋了。
“我爸今天去世了,你還讓我跟你辦完婚禮?”
但謝時延絲毫不覺得有什麼不對,甚至還反問我:
“那又怎麼了?”
“我請柬都發出了,你總不能讓我跟賓客們說:‘新娘子爸爸死了,今天的婚禮改成葬禮。大家一起哭喪吧!’。這也太難看了,我很沒麵子的。”
我渾身發抖。
“自古都是紅事讓白事。我爸剛走,你就讓我穿紅戴綠跟你辦婚禮?”
謝時延聽出了我話裏的抗拒,牽起了我的手。
語氣也放軟了:
“他死都死了,你在意這麼多幹嘛。”
“再說了,這次婚禮你不是也精心準備了很久嗎?我這都是為了你。”
我還是低著頭,不肯答應。
謝時延也哄我哄得沒了耐心:
“你要非跟我倔,我就隻能......”
我知道他又要威脅我。
“我會去的,你和思柔先去吧。”
“我想再陪我爸一會,儀式先辦吧。新娘入場前,我肯定到。”
見我鬆口,謝時延長舒一口氣。
葉思柔更是樂得我晚點來,拽著謝時延就走了。
見他們走遠後,我再次撥通了報警電話。
“您好,我要報案。”
“犯罪嫌疑人葉思柔和謝時延,故意殺害了我父親。”
宴會廳裏,司儀已經快將開場白念完。
謝時延還在焦急地打我電話:
“怎麼還是打不通!”
“馬上就要到新娘子入場環節了。”
葉思柔卻穿著一襲婚紗走了過來,主動挽上了謝時延的胳膊。
“那就讓我來替蘇音姐走儀式吧。”
但這一次,謝時延卻沒有再像以前那樣縱容她。
態度強硬地推開了她的手。
“胡鬧!新娘子是能隨便替的嗎?”
“你趕緊去把婚紗換下來。你穿了,等下蘇音穿什麼?”
葉思柔不滿地撅嘴。
“我留了一套伴娘服。她就不能穿那個嗎?”
“時延哥,我覺得這婚紗好看。你就讓我穿吧!”
謝時延這次是真的動了氣。
“換下來!”
“葉思柔,你任性應該有個限度。再這樣過分,以後就別叫我哥了。”
葉思柔這才知道怕,嘟囔著正準備轉身的功夫。
就聽台上的司儀突然朝謝時延使了個眼神,聲音高亢地宣布:
“好,我們的新娘子已經就位了。”
“下次,請大家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娘出場!”
謝時延也急忙走上台,在舞台盡頭站定。
葉思柔卻厚著臉皮梗著脖子,直接穿著婚紗站到了謝時延身旁。
賓客們臉色各異地鼓起掌。
聚光燈亮起。
大門從兩側緩緩推開。
但走出來的不是我。
而是舉著警官證的刑警。
“我是市局第一刑警大隊副隊長。接受害者家屬報警,也查證了醫院監控。現以故意殺人罪,拘捕犯罪嫌疑人。”
“謝時延和葉思柔,你們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