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的公司缺個行政,我把自己妹妹介紹過去。
直到周末妹妹來家裏吃飯,一臉羨慕地說:
“姐,你真幸福,姐夫為了陪你,每天一到點就下班,說是要回去給你做飯。”
說完她四處望了望:“昨天還他特意買了束向日葵給你,你放哪了?”
我夾菜的手瞬間僵住。
這一整年,老公跟我說的都是工作太忙,要加班。
每天半夜才回家。
別說向日葵,我連他的人影都難得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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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還在問。
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伸手拉我胳膊,聲音裏帶了慌:
“姐,你怎麼不說話?”
我慢慢抬起頭,喉嚨像被人掐住,吐字都難。
“你還知道什麼?”
妹妹愣了一下。
“姐夫還說周末要帶你去拍情侶寫真,說你想了很久了。”
“他偷偷給你約好了,讓我幫忙選個外景。”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說一件天大的好事。
我攥著筷子,指尖發麻。
我想了很久的寫真,從去年夏天念叨到今年春天。
周司硯每次都說忙,說等公司不忙了再陪我去,說那些東西不實際。
原來他不是沒時間,他是不想給我。
妹妹還在笑:
“你們什麼時候去啊?我幫你們選了一套森係外景,可出片了,姐夫說那套你肯定喜歡。”
我笑了一下,嘴角像被一根細線扯著,扯得生疼。
“不去了。”
妹妹的笑僵在臉上,眼睛睜大:
“為什麼不去?你不是想拍很久了嗎?”
我盯著她,眼珠子發澀,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
“你姐夫從昨天晚上就沒回家。”
她愣了,手指一鬆,手機差點摔進湯碗裏。
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像被火點著了,一巴掌拍在桌上。
“周司硯出軌了?”
我沒點頭,也沒搖頭,隻是看著她。
她罵了一句極其難聽的話,抄起包就往門口衝。
“我去找那個王八蛋!我今天非把他和那個狐狸精一起打死!”
我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用了全身力氣。
“你知道人在哪嗎?”
她僵在門口,嘴唇發抖,眼眶慢慢紅了。
結婚三年,周司硯把外麵藏得嚴嚴實實。
我像個傻子一樣。
天天以為他累,天天等他回家,天天把宵夜熱了一遍又一遍。
妹妹忽然叫起來,像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
“不對!姐夫讓我選寫真地址,還給我發了定位!”
“就是城西那家叫漫光映畫的地方!”
她低頭翻聊天記錄,手指劃得飛快,然後一把把屏幕懟到我眼前。
“就是這裏!今天下午兩點拍攝!現在過去正好能堵到!”
我站起來,從椅背上扯下外套,聲音很冷。
“走。”
妹妹開車,我坐在副駕駛,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
外麵街景往後退,像這三年婚姻一樣,從眼前飛快滑過。
我認識周司硯的時候,他剛畢業,窮得連押一付三都拿不出。
我陪他住過城中村的頂樓,夏天漏雨,冬天透風。
吃了一個月清水掛麵,連雞蛋都不敢加。
那時候他抱著我,眼睛紅紅地說。
薑枳,我一定會讓你過上好日子。
後來他辭職創業,我拿出所有積蓄,還從爸媽那裏借了錢。
陪他跑客戶,盯裝修,替他擋酒,給人賠笑。
公司起來了,房子買了,車子換了,他開始天天加班。
我心疼他累,每天做好宵夜等他。
等他回來再熱,熱了再等他,有時候等到淩晨兩三點,他一句應酬就把我打發了。
現在我才明白,他不是應酬,他是在別的地方有人了。
妹妹拍了下方向盤,咬著牙說:“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