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
保安把我推到走廊,小推車也一起推了出來。
宴會廳的門關上了。
我蹲下來,撿起地上的喇叭。
按下錄音鍵,把手機那條退款語音外放進去。
再按下循環播放。
喇叭聲音在走廊裏回蕩。
“我剛破產清算,公司被查封了,飯都吃不上,蛋糕錢就算了吧。”
“我剛破產清算,公司被查封了,飯都吃不上,蛋糕錢就算了吧。”
宴會廳的門隔著,但聲音清清楚楚傳了進去。
幾分鐘後,有賓客偷偷探頭往外看,交頭接耳。
“這是他的聲音,但剛才不說了沒破產嗎?”
“那到底破產了沒有啊?”
我靠在牆上,抱著胳膊聽。
裏麵的音樂聲蓋不住了。
門突然被打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是酒店經理。
他臉上掛著職業微笑,但眼底全是焦急。
“這位女士,您的行為已經嚴重影響了我們酒店的正常營業。”
“請您立刻離開。”
我看了他一眼。
“陳總的場地費結了嗎?”
經理愣了一下。
“這跟您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他欠我五千塊蛋糕錢,我當然得關心他還有沒有能力結清你們酒店的錢。”
我指了指宴會廳。
“他跟你說他破產了沒有?”
經理的表情僵了一瞬。
我沒等他回答。
“您去查一下他的賬,看他是刷卡還是掛賬。”
經理不想動。
“女士,您別為難我。”
“我不為難你,你查一下,他要是結清了我轉身就走。”
經理猶豫了幾秒,轉身對身邊的員工說了句什麼。
那個員工跑走了。
不到兩分鐘,員工回來,湊在經理耳邊說了一句話。
經理的臉色變了。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眼宴會廳的方向,沒說話。
我笑了。
“掛賬了?”
經理沒承認,也沒否認。
“女士,您的事請您走法律程序,不要在我們酒店鬧。”
他換了說辭,不提趕我走了,改成勸了。
說明他心虛了。
我沒再逼他,但也沒走。
喇叭還在循環播放。
“我剛破產清算,公司被查封了,飯都吃不上。”
宴會廳的門再次被打開。
這次出來的不是經理。
是千金。
蘇婉穿著一襲白裙,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走到我麵前。
她身後跟著兩個保安。
“你到底想怎樣?”
她看著我,眼裏是嫌惡。
“你那個蛋糕值幾個錢?他欠你的,我替他還。”
她從包裏掏出一遝現金,往我麵前一甩。
一萬塊。
“拿著錢滾,別再糾纏他。”
錢散落在地上,我低頭看了一眼。
“我不要你的錢。”
“我要的是他親口承認,他白嫖了我的蛋糕。”
蘇婉皺眉。
“你有病吧?給你雙倍你不拿?”
“非得鬧?”
我指了指地上的錢。
“他吃了我五千塊的蛋糕,申請僅退款,說公司破產了。”
“然後在你麵前又說沒破產。”
“你覺得是他有問題還是我有問題?”
蘇婉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但很快,她咬了咬牙。
“他說了,那蛋糕不是你做的。”
“是他在別家訂的,你冒充商家來訛他。”
我氣笑了。
“蘇小姐,我手裏有訂單記錄,聊天記錄。”
“你要看嗎?”
蘇婉別過臉。
“我不看,你拿出來也是偽造的。”
“陳子軒說了,你什麼都幹得出來。”
好。
連證據都不看,就給我定了罪。
我收起喇叭。
“行,那我走了。”
蘇婉明顯鬆了口氣。
但我接著說了一句。
“不過蘇小姐,今天這蛋糕包裝上的logo,很明顯是我家的,你確定是別家的?”
蘇婉的表情變了。
我沒再說,轉身推著小推車往電梯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