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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婆婆劉翠蘭不請自來,大包小包搬進了次臥。
趙恒之得意洋洋地對我說。
“看吧,我說過會有人照顧你。”
“我媽特意從鄉下坐大巴過來伺候你坐月子,比那些幾萬塊的月嫂貼心一百倍。”
“你以後少拿錢的事煩我。”
我以為婆婆至少是來幫忙的,可她進門第一件事,就是翻看我堆在客廳的待產包。
我為寶寶準備的無敏奶粉、電動吸奶器和嬰兒純棉連體衣,被她一股腦裝進黑色大塑料袋裏。
我扶著腰攔住她。
“媽,你拿這些幹什麼?這是我下個月生孩子要用的東西。”
劉翠蘭進門轉了一圈,看見桌上的待產包,翻了個白眼:
“喲,買這麼多破爛玩意兒,我當年生恒之就用塊舊床單。這些都用不上。”
她邊說邊抽出兩罐奶粉塞進袋子:
“隔壁孟璐跟我說孩子脹氣買不起奶粉,反正你也用不著,我先拿去給她救急。”
我撲上去攔,她一把推開我:“你急什麼?恒之是主任,我們得帶頭幫襯困難戶!”
我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剛洗漱完的趙恒之。
“趙恒之,那是我花自己的工資買的!”
趙恒之皺著眉,從錢包裏抽出兩百塊扔在餐桌上。
“兩百塊夠你去批發市場買一大堆了。”
“孟璐昨晚在群裏說孩子脹氣哭了一整夜,你作為鄰居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媽拿去送人是幫我們家積德,你別不知好歹。”
他們母子倆根本不顧我的阻攔,拎著大袋子徑直敲開了隔壁302的門。
門開的一瞬間,我聽到了孟璐嬌滴滴的道謝聲。
“恒之哥,阿姨,你們對我太好了,要不是有你們,我一個人真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
趙恒之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客氣什麼,以後有事隨時叫我,水管壞了還是燈泡壞了,我都包了。”
當晚,孟璐發了一條微信朋友圈,配圖是我買的高端吸奶器和進口奶粉,文案寫著。
“遠親不如近鄰,某些人的偏愛,總是默默無聲卻充滿力量。”
照片的角落裏,露出趙恒之手腕上那塊我送他的結婚紀念日手表。
劉翠蘭在下麵秒讚,還評論了一句。
“好姑娘,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
我坐在昏暗的臥室裏,冷冷地將這條朋友圈截圖。
連同我購買嬰兒用品的電子發票與訂單編號,一起歸檔進證據文件夾。
我把手機扔在枕邊,合眼躺下。
不知過了多久,半夜兩點,隔壁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趙恒之迅速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外套就往外走。
我坐在床頭看著他。
“大半夜你去哪?”
趙恒之頭也不回,語氣充滿嫌棄。
“孟璐家廚房下水道堵了,水漫金山。”
“我去幫個忙,你別疑神疑鬼的,趕緊睡你的覺,別耽誤我做正事。”
防盜門哢噠一聲關上。
我掀開被子下床,走到客廳陽台。
透過陽台的窗戶,我清楚地看到隔壁亮著曖昧的暖黃色燈光。
兩個身影在窗簾後緊緊依偎在一起,根本沒有任何通下水道的動靜。
我拿起高清長焦相機,按下快門,連續拍下了十幾張清晰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