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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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宴訂在當年舉辦婚禮的酒店。

七年前，傅崢付不起宴會廳的錢，坐在台階上問我，能不能讓所有親戚都看得起他。

我握著奶奶留下的玉扣，替他圓了第二個願望。

次日，他買的彩票中了獎。

三個月後，他用獎金買房投資，成了眾人口中的傅總。

今晚，那些曾對他避之不及的人全來了。

我剛進門，表姨便遞來一杯酒。

“知意，男人有本事，身邊難免多幾個女人。”

“阿崢肯給你五百萬，已經夠厚道了。”

旁邊有人附和。

“她七年沒工作，也沒孩子，早享夠福了。”

我看向主位上的傅崢。

他聽得清楚，卻沒有替我說一句話。

喬妍坐在他身旁，戴著我的項鏈和金鐲。

她起身倒了杯茶。

“姐姐，謝謝你照顧阿崢七年。”

“以後，我會替你繼續照顧他。”

眾人催促。

“接啊，人家夠懂事了。”

“他們是真心相愛，你別不識趣。”

我接過茶杯。

喬妍剛露出笑，我便鬆開手。

茶杯落在地毯上，濺濕她的裙擺。

我遞去紙巾。

“抱歉。”

“別人喝剩的東西，我接不穩。”

席間響起幾聲低笑。

傅崢放下酒杯。

“洛知意，道歉。”

“我說過了。”

“正式道歉。”

從前，他這樣看我，我總會先退。

今天我沒有。

“你若心疼，回去替她洗裙子。”

傅母猛地拍桌，從包裏拿出一份聲明。

上麵寫著，我們早已感情破裂，喬妍並非插足者。

婚姻失敗，是因我性格偏執、不敬長輩、無法生育。

最後一行，是我自願放棄傅家所有財產。

“簽了，從此兩清。”

我看完，把紙折了幾次，塞到晃動的桌腳下。

“正好，桌子一直不穩。”

傅母臉色漲紅。

傅崢起身攥住我的手腕。

“別鬧了。”

“你非要把最後一點情分耗光？”

我低頭。

他腕間浮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這是願債鬆動的征兆。

十二點快到了。

我問：“我們之間還有情分嗎？”

傅崢一怔。

喬妍忽然捂住胸口。

“阿崢，我不舒服。”

他立刻鬆開我，扶她坐下。

與此同時，宴會廳的燈閃了兩下。

傅崢的手機接連響起。

七年前那張彩票，被代領獎金的朋友實名舉報。

對方拿出購買記錄和聊天證據，聲稱彩票原本屬於自己，要求追回全部獎金及增值收益。

眾人臉色驟變。

“那可是阿崢起家的錢。”

傅崢盯著我。

“你早就知道？”

“我隻知道，不屬於你的東西，遲早要還。”

牆上的鐘走到十一點五十九分。

傅崢眼底浮起怒意。

下一秒，十二點整。

他手機再次亮起。

名下賬戶被臨時凍結。

第一道願債，到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