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領證前一天半夜,我吃了褪黑素睡得正沉,借住在老公家的白月光唐晴晴突然摸進我臥室。
她拿起防水記號筆,在我臉上畫了隻歪歪扭扭的大烏龜。
見我醒來,她立刻翻白眼假裝夢遊,學僵屍一蹦一蹦往外挪。
我火冒三丈,正要發作。老公卻一把將她抱到旁邊:
“晴晴有夢遊的毛病,你跟她計較什麼?”
我大吼:“夢遊會挑記號筆畫烏龜?!你現在給我把她弄醒!”
老公卻一臉為難,
“突然叫醒夢遊的人,很容易出事的......”
“而且她剛離婚回國,在這裏隻認識我,我不能因為一點小事寒了她的心啊!”
小事?我正要罵回去,臥室門卻突然被踹開。
婆婆穿著睡袍衝進來,反手就是一耳光,甩在正拿剪刀剪我婚紗照的唐晴晴臉上。
“老娘白天就瞅你不順眼了!”
“前男友明天領證,你跑來借住,還裝夢遊剪人家婚紗照?真當我這個婆婆是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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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巴掌又脆又響。
唐晴晴手裏的剪刀“吧嗒”掉在地上。
她捂著臉,整個人都懵了。
我看著婆婆蘇玉蘭那張怒氣衝衝的臉,眼眶瞬間就紅了。
我嫁給陸景明之前,所有人都說蘇玉蘭是個狠角色。
她是陸氏集團的掌權人,做事雷厲風行。
我一直對她敬畏交加。
可我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擋在我麵前的居然是她。
唐晴晴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立刻轉頭看向陸景明。
“景明哥,阿姨為什麼打我啊?”
“我剛才怎麼了?我不是在客房睡覺嗎?”
她裝得一臉無辜,陸景明心疼壞了,趕緊把她護在身後。
“媽!你幹什麼打人!”
“晴晴她有嚴重的夢遊症,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蘇玉蘭冷笑一聲,指著地上的婚紗照碎片。
“夢遊症會精準地把你老婆的臉剪下來,把你的臉留著?”
“她這夢遊症還帶人臉識別功能啊?”
我聽著婆婆的話,心裏一陣痛快。
唐晴晴咬著嘴唇,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又換上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阿姨,我真的不知道。”
“我在國外這幾年,過得很壓抑,醫生說我心理出了問題才會夢遊。”
“如果我真的做錯了什麼,我給曉曉道歉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給我鞠躬。
陸景明一把拉住她,轉頭怒視著我。
“林曉,你滿意了?”
“晴晴剛回國,你就聯合我媽這麼欺負她!”
我氣得渾身發抖。
“陸景明,你眼瞎嗎?”
“我臉上的烏龜是她畫的,婚紗照是她剪的!”
“你說我欺負她?”
陸景明看著我臉上的防水記號筆印子,有些心虛地移開視線。
但他還是梗著脖子反駁。
“不就是畫了個烏龜嗎?洗掉不就行了!”
“婚紗照剪了再印一張啊,多大點事!”
“你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鬧得大家都不痛快嗎?”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明天就要和我領證的男人。
他居然能把這些事說得這麼輕描淡寫。
蘇玉蘭直接走過去,一腳踹在陸景明的小腿上。
“你個混賬東西!”
“你老婆受了委屈,你在這護著外人?”
“唐晴晴,你現在立刻給我滾出陸家!”
唐晴晴一聽要趕她走,身體晃了晃。
她突然捂住胸口,大口喘氣。
“景明哥,我心口好疼......”
說完,她兩眼一翻,直接暈倒在陸景明懷裏。
“晴晴!晴晴你怎麼了!”
陸景明急紅了眼,一把將唐晴晴打橫抱起。
他回頭惡狠狠地瞪著我。
“林曉,如果晴晴出了什麼事,我絕不原諒你!”
說完,他抱著唐晴晴頭也不回地衝向了客房。
我站在原地,手腳冰涼。
蘇玉蘭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曉曉,別怕,媽給你做主。”
我強忍著眼淚,點了點頭。
“謝謝媽。”
我走進洗手間,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臉上那隻歪歪扭扭的大烏龜極其刺眼。
我拿起卸妝水,用力擦拭。
可是那記號筆是強效防水的。
我把臉都搓紅了,甚至搓破了皮,那隻烏龜依然清晰可見。
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去民政局領證,下午還要拍訂婚宴的宣傳照。
我頂著這隻烏龜,怎麼出門?
我氣得砸了洗手台上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