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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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嵐要求梁晚晴關閉投屏。

“這些材料來源不合規，不能繼續公開。”

“為什麼不能？”

梁晚晴擦掉眼淚，“你們不就是想包庇她嗎？”

“競聘結果公示以後，產品部的人全在誇她。葉總替她說話，敘川也替她說話。”

“現在連人力資源部都不許我拿證據。”

葉芸冷聲問：“我支持許知遙，是因為她的業務結果。難道女員工和男同事認識得久，就不配晉升？”

梁晚晴立刻看向她。

“葉總，您當然覺得她有能力。她最厲害的不就是讓所有人都相信，她得到的一切全靠自己嗎？”

這句話落下，葉芸的臉徹底沉了。

“你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整個評審組。”

這場說明會最終還是沒有得出結果。

會議結束後，我找到葉芸，向公司提出正式申請。

要求徹查程敘川的賬號登錄記錄、文件訪問記錄，以及所有評委和候選人的往來郵件。

又把申請發給總經理和審計部門，要求立刻封存後台數據。

接下來的一周，我被暫停履職。

原本由我負責的項目被暫時交給別人，辦公室門禁權限也被關閉。

我每天照常來公司，卻沒有任何工作可以做。

走進茶水間，剛才還在說話的同事會突然安靜。

去食堂吃飯，坐在我旁邊的人也會端著餐盤換到別處。

甚至有人故意在我經過時壓低聲音。

“難怪她答辯分數那麼高。”

“認識評委十一年，誰知道私下是什麼關係？”

“嘴上說避嫌，真想避嫌，怎麼不主動退出？”

那些眼神像細密的針，紮在我身上。

曾經和程敘川一起加班、開會，甚至在走廊裏說過的每一句話，都被翻出來重新解讀。

有人說我心機深。

有人說我等了十一年，終於等到他有權力提拔我的這一天。

還有人匿名向調查組舉報，說程敘川曾經在會上公開肯定過我的方案。

仿佛他隻要認可過我的工作，就能證明我們之間有私情。

這一周，程敘川沒有找過我。

梁晚晴卻連續發了三封郵件，催我退出競聘。

我沒有回複，把郵件全部提交給了調查組。

第七天下午，公司召開第二次說明會。

分管領導語氣疲憊。

“事情鬧得太大，已經影響到了整個部門。今天叫你們過來，是想先商量一個解決辦法。”

我問：“什麼解決辦法？”

程敘川清了一下喉嚨，開口：“知遙，你先退出這次競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