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程敘川多年朋友,又在同家公司任職。
他的未婚妻梁晚晴性格敏感多疑,一直懷疑我和程敘川有不正當關係。
我因此刻意和程敘川保持距離,逐漸疏離。
直到我在產品部副總監競聘中拿了第一名。
公示不到十分鐘,梁晚晴在公司大群實名舉報。
“許知遙表麵避嫌,背地裏卻一直勾引我的未婚夫程敘川,也就是這次競聘的評委。”
“程敘川提前泄露了題目,不然就憑許知遙,根本競選不上!”
舉報掀起軒然大波,公示當場被撤,我也被暫停履職。
說明會上,梁晚晴把一份退出聲明推到我麵前。
“你真不喜歡程敘川,就簽字。”
“退出競聘,離開他的項目,以後也不許再參加管理崗競聘。”
我沒有動。
程敘川勸我:“知遙,你先退一步。”
我忽然笑了。
我準備了三個月,通過四輪考核拿到的第一名,她造一句謠我就得退讓?
我把聲明推了回去。
“調查沒有結果之前,我不會退出競聘。”
“查出我作弊,我主動離職。”
“如果查不出來......”
“梁晚晴必須為這封舉報信,承擔全部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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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裏安靜了幾秒。
梁晚晴最先紅了眼睛。
“你當然不肯退出,好不容易讓敘川把你送到這個位置,你怎麼舍得?”
梁晚晴和程敘川確定關係後,幾個同事一起吃飯。
程敘川臨時接到電話,提前回公司處理故障。
他走後,梁晚晴端著杯子坐到我旁邊,像隨口閑聊一樣問:“知遙,你和敘川真的從來沒有談過嗎?”
“沒有。”
“他也沒追過你?”
“沒有。”
她盯著我看了很久。
“你們認識那麼多年,居然什麼都沒發生?”
我當時還笑著回答:“正是因為認識太久,才太清楚不合適。”
程敘川性子慢,做什麼都要列計劃。
我卻最討厭被安排。
大學時我們一起參加創業比賽,他用三天排出四十七頁進度表,我看完第一行就想退出。
比賽結束那晚,他說以後再也不和我合作。
我和程敘川的性格不適合共事,更不適合戀愛。
隻是梁晚晴不相信。
她發現程敘川記得我不吃香菜,冷了一整晚的臉。
實際上,產品三組聚餐六年,所有人都知道我不吃香菜。
那天我們一行四個人拜訪客戶,行政安排的車。
後排堆著設備,我隻能坐在前麵副駕駛。
她看見了,半夜給我打電話,問我為什麼非要坐那個位置。
後來我寧願自己打車,也不再坐程敘川的車。
她卻說我故意表現得委屈,讓程敘川覺得她小題大做。
再後來,程敘川生日,她主動邀請我參加。
我拒絕了,她說我不給她麵子。
我去了,她又因為程敘川收到我和另外五名同學一起送的鋼筆,當場哭著離席。
我把禮物付款記錄發給她,證明每個人隻出了兩百塊。
她問:“為什麼偏偏是你負責下單?”
從那以後,我退出了大學同學的小群。
有工作需要,我隻在項目群裏聯係程敘川。
涉及必須由他審批的事情,我會同時抄送雙方領導。
七個月前,公司調整組織架構,我甚至主動離開合作五年的核心產品線,去了剛成立的產品三組。
程敘川問我是不是因為梁晚晴。
我沒有承認。
“三組缺負責人,我也想換個方向。”
他說新產品基礎差,短期內很難出成績,讓我再考慮一下。
我隻回了兩個字。
【不用。】
那天晚上,梁晚晴卻給我發來消息。
【你是不是故意讓敘川覺得,是我逼你調走的?】
我看著屏幕,很久都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最後,我隻回複了一句話。
【這是我的工作選擇,和你們沒有關係。】
她沒有再回。
我以為距離足夠遠,猜疑總會停下。
直到這次競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