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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警官眉心擰出一個結:“王先生,我們初步勘查了現場,屋裏沒有貴重財物丟失。”
“而且據附近鄰居反映,簡小姐住這棟樓三年了,和老人關係一直不錯——”
“關係不錯就能隨便進人家門?”王毅把手機塞回兜裏,冷笑扯著嘴角。
“她一個賣醫療器械的,整天跟老頭老太太打交道,誰知道安的什麼心。我爸有退休金有存款,她不就圖這些嗎?”
走廊裏陸續出來幾個鄰居,圍在警戒線外圍觀。
住二樓的劉阿姨探著脖子喊了一聲:“小王啊,小簡真是好人,上回我家老李腰閃了,還是她幫忙背下樓的......”
“劉姨您少說兩句。”王毅頭也不回地擺手,“外人能比得上親兒子?我都不知道她跟我爸來往這麼密切,誰知道她背地裏幹什麼了。”
我盯著他,突然覺得荒誕。
王大伯住我隔壁快三年,我隻在樓道裏碰見過他幾次,點頭打招呼的關係。
今天是我第一次進他家門,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全名叫王建國。
王毅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怕了,那股子囂張氣焰更甚。
他掏出一根煙剛想點,被旁邊的年輕警察瞪了一眼,才悻悻地把煙夾在耳朵上。
“不說話是吧?心裏有鬼了?”王毅抱著手臂,一副吃定我的樣子。
“既然報了警,咱們就公事公辦,我告訴你,沒個三五萬精神損失費,這事兒沒完。”
“我爸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你這一輩子都得在牢裏過。”
我看著他那副貪婪的嘴臉,心裏的火苗子蹭地往上竄,但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跟這種人動口舌沒用,得講證據。
“王先生,你說我入室搶劫,請問我搶了什麼?”
我直視他的眼睛,聲音不大,卻透著冷意。
“我進門的時候門是虛掩的,王大伯倒在地上奄奄一息,我為了找藥翻亂了抽屜,如果你非要說我偷了東西,請拿出證據來。”
“證據?你是慣犯,肯定懂得怎麼隱蔽!”王毅蠻橫地喊道。
這時候,周警官合上筆錄本,語氣嚴肅了幾分:“王先生,簡小姐說得對,目前沒有任何證據表明她有盜竊行為。’
“相反,急救醫生說了,如果不是及時用藥,王老先生現在情況很難說。你是家屬,現在應該關心父親,而不是在這裏無理取鬧。”
“我無理取鬧?”王毅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跳著腳指著我。
“警察同誌,你們不能偏向她啊!她把家裏翻成這樣,就是入侵!不管有沒有丟東西,她私闖民宅也是事實!我要告她,我要讓她賠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