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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我不再理會這對母子氣急敗壞的表情,抱著米粒徑直走進了主臥,“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門外,趙春花的哭罵聲和陳大偉的嗬斥聲混成一片,但我已經聽不進去了。
我把米粒放在床上,看著女兒清澈無辜的大眼睛,心裏暗暗發誓。
這一世,誰也別想傷害我的孩子。
這一夜過得格外漫長。
陳大偉當晚就睡在了客廳,估計是為了陪他那個受了天大委屈的老娘。
我躺在床上,聽著外麵偶爾傳來的竊竊私語,心裏卻在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我就起身了。
簡單洗漱後,我帶著米粒出了門。
我沒有去廚房準備早餐,而是帶著孩子去樓下的早餐店吃了一頓熱氣騰騰的豆漿油條。
回到家時,已經是上午九點。
一推開門,一股濃烈的油煙味夾雜著餿了的飯菜味撲鼻而來。
我皺了皺眉,換好鞋走進客廳。
隻見茶幾上擺著兩碗清得能照出人影的白粥,配著一碟黑乎乎的鹹菜。
趙春花正坐在沙發上,一邊嗑瓜子一邊看電視,瓜子皮吐了一地。
看到我進來,她翻了個白眼,陰陽怪氣地說:“喲,金鳳凰回來了?還知道家在哪啊?我還以為你攀上高枝帶著孩子飛了呢。”
我沒理她,徑直走向廚房。
眼前的景象讓我倒吸一口涼氣。
廚房的台麵上滿是油汙,水池子裏堆著昨晚沒洗的碗筷,幾隻蒼蠅在上麵盤旋。
鍋鏟上還殘留著昨晚炒菜的黑渣,那塊用來切菜的案板上,竟然還有明顯的黴斑。
最重要的是,我的那套進口的不鏽鋼兒童專用餐具,此刻正臟兮兮地扔在水池裏,旁邊還放著一塊已經發硬發黑的洗碗布。
我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
我拿著那把被汙染的兒童勺子走出來,走到趙春花麵前,把勺子重重地拍在茶幾上。
“媽,這是什麼?”我壓抑著怒火問道。
趙春花瞥了一眼,漫不經心地說:“不就是個勺子嗎?昨天米粒扔地上了,我順手洗洗收起來的。怎麼了?金貴得不能碰了?”
“洗洗?”我指著那塊發黑的洗碗布,“你用那個擦過馬桶布一樣的東西洗我女兒入口的餐具?而且我昨晚就跟你說過,米粒的東西要單獨消毒,你怎麼又亂動?”
“哎呀,矯情什麼!”趙春花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
“農村人哪有那麼多窮講究?那個布我天天用,怎麼了?我自己用都沒事,給你孩子用就中毒了?你們城裏人就是嬌氣,故意找茬是不是?”
“這不是嬌氣,這是衛生問題!”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冷靜。
“這塊布細菌超標多少倍你知道嗎?你用這個給孩子洗餐具,和直接喂細菌有什麼區別?”
“你罵誰細菌呢?”趙春花猛地站起來,指著自己的鼻子,“我是細菌?大偉!你快出來!你媳婦罵我是細菌啊!”
主臥的門沒開,次臥的門倒是開了。
陳大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走了出來,睡眼惺忪地吼道:“大早上的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你媳婦要把我趕出家門啊!”
趙春花撲過去哭訴,“我就拿個勺子洗洗,她就說我臟,說我有細菌,還要摔東西嚇唬我。大偉,這日子沒法過了,我要回農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