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姐姐的閨蜜被家暴，來找姐姐訴苦。

當晚，閨蜜老公上門道歉，開門後卻拿刀揮向了姐姐。

閨蜜反鎖了臥室門，任由慘案發生。

年僅五歲的我，被姐姐藏進櫃子裏，親眼看她死在麵前。

警察來了後，閨蜜哭著說自己嚇壞了，才不敢開門。

那晚過後，我得了失語症，再也說不出半個字。

媽媽受不了打擊，在姐姐去世的第二年，從樓頂跳了下去。

爸爸也被拖垮了身體。

去世前，他握著我的手說：

“如果那天，我跟你媽沒有出門，你姐姐就不會出事，我們這個家也不會散。”

再睜眼，我回到了五歲那年。

門鈴被按響，外麵傳來男人的聲音。

“沈妍，開門，曉曉是不是在你家？”

我衝過去，死死抱住姐姐的腿。

“姐姐！”

“別開門，他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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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愣了一下。

她蹲下身，溫熱的手心貼上我的臉頰：

“怎麼了？”

“為什麼不讓開門？”

沒等我說話，一隻手突然伸過來，摸了摸我的頭頂。

是林曉曉。

“月月，那是我老公，不是壞人。”

“小孩子不能這麼沒有禮貌。”

我盯著林曉曉那張笑臉，渾身發抖。

我怕門外的蔣昊。

但我更怕眼前這個林曉曉。

上一世，門開後的那一幕，像烙鐵一樣燙在我的腦子裏。

蔣昊根本不是來道歉的。

他是來泄憤的。

而林曉曉像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門一開，她就躲進了臥室，還反鎖了房門。

找不到林曉曉，蔣昊就把刀捅向了姐姐。

姐姐渾身是血，絕望地拍著門，求她救救自己。

可林曉曉不僅沒開門，還隔著門冷漠地說：

“要不是你天天挑撥我跟蔣昊離婚，他也不會動不動就打我。”

“有這樣的下場，是你活該！”

後來警察來了，蔣昊被抓。

我告訴警察，是林曉曉和蔣昊合謀害死了我姐姐！

可我太小了。

五歲孩子的證詞，做不了證。

林曉曉在警局裏哭得楚楚可憐，說自己當時嚇壞了，才不敢開門。

她說：“沈妍為了保護我，把我反鎖在臥室裏。”

她來我家下跪，被爸媽趕走。

轉頭就開了直播，賺了一大波流量。

從記憶裏回神，我就看見林曉曉要去開門。

“不要！”

我尖叫著撲過去，撞開了林曉曉，接在門前。

“不許開！”

“他帶了刀，姐姐，不要開門。”

我哭得喘不上氣。

那種幾乎極度發恐懼，是裝不出來的。

姐姐被我嚇到，連忙抱住我。

林曉曉臉色很難看：

“月月你鬧什麼脾氣？你這樣，一點也不乖。”

沈妍直直地盯著林曉曉。

“曉曉，你跟我說實話。”

“這次蔣昊又是因為什麼打你？”

林曉曉撇撇嘴：

“他喝多了，給了我一個耳光，我一氣之下就跑了出來。”

蔣昊是個家暴狂，一有不順心的事，就會打林曉曉。

每次挨了打，林曉曉都會跑來找我姐姐。

姐姐勸她報警，她總是說，蔣昊還是愛她的，隻是脾氣急。

第二天，林曉曉就會自己回去找蔣昊。

蔣昊從來沒像今天這樣找上門來。

更何況，還是半夜。

姐姐突然問道：“是你把我家的地址告訴他的？”

林曉曉的眼神變得閃躲。

“我不記得了，可能就是隨口提過。”

“蔣昊記性好，就記住了。”

她說著，眼神幽深地看向我。

“妍妍，你不會相信月月說的話吧？”

“她一個小孩子，指不定就是剛剛做噩夢了。”

姐姐搖搖頭：

“月月從來不這樣鬧的。”

林曉曉表情變了變，試圖說服沈妍。

“但蔣昊雖然會打我，但也不可能是壞人啊。”

“他一定是知道自己做錯了，才會這麼晚過來接我。”

“你趕緊開門，讓他進來。”

林曉曉語氣帶著說不出來的急切。

隱約還有一絲緊張。

唯獨沒有，說起老公來道歉時，該有的甜蜜。

姐姐搖了搖頭。

“我妹妹害怕，我就不會讓他進來。”

“曉曉，蔣昊會家暴，他的情緒不穩定。”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敲門聲。

蔣昊的聲音裏透著一股不耐煩。

“沈妍，你開門。”

“我就是來找曉曉，我不會傷害你跟你妹妹的。”

姐姐身體猛的一僵。

蔣昊怎麼會知道，家裏隻有她和妹妹在。

而且，一個沒有藏著壞心的人，

又怎麼會特意解釋，說自己沒有傷害意圖？

姐姐看了林曉曉一眼，

又低頭看了一眼緊緊縮在她懷裏發抖的我。

她深吸了一口氣，隔著門，大聲回了一句：

“曉曉已經回去了，她不在我這裏。”

門外瞬間安靜了。

隔了兩秒鐘，門外響走了電梯門打開的聲音。

姐姐輕舒了一口氣，摸摸我的頭。

“他走了，這下放心了吧？”

但我知道，蔣昊沒有走。

“誰叫沈妍整天慫恿我老婆跟我離婚的！”

上輩子在法庭上，蔣昊拒不認罪。

“再來一次，我還是會殺了她！”

所以，他不會輕易就放棄的。

就在這時，客廳裏響起手機鈴聲。

是林曉曉的手機。

我嚇得臉色發白，連忙撲過去要掛掉。

可已經來不及了。

門外再次傳來蔣昊的聲音。

“我聽到鈴聲了。”

“曉曉就在你家，趕緊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