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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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的燈慘白得刺眼，消毒水味鑽進鼻腔，我靠在搶救室外的牆上，膝蓋發軟。

護士遞來一張病危通知單，上麵寫著：冠狀動脈急性阻塞，情況危急，需立即手術。

我媽躺在裏麵，身上插滿了管子。

醫生說再晚送來十分鐘，人就沒了。

我坐在走廊長椅上，手指冰涼，撥通了隔壁王姨的電話。

“王姨，我媽今天白天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王姨在電話那頭歎氣：“下午你媽在看手機，刷到什麼群裏轉發的消息，說你偷東西被抓了，還說你是賊。”

“你媽當場就哭了，說你怎麼可能幹那種事，後來心口疼得直冒冷汗，我打了120，這才送過來的。”

我的手攥緊了手機，指甲嵌進掌心。

“什麼群？”

“就咱們小區那個業主群，有人轉發了截圖，還配了你的照片，底下好多人罵呢......”

我閉上眼，腦子裏嗡地一聲。

原來是宋婉。

她不僅在公司群裏發，還往我媽住的小區業主群裏散布。

她這是要讓我在老家都抬不起頭來，連我家人都不放過。

手術室的燈滅了，醫生走出來說手術很成功，但病人需要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我在病房外守了一夜，第二天一早，等我媽醒來，她已經說不出太多話，隻是拉著我的手，眼淚往下掉，嘴唇翕動。

“媽信你......你不會做這事的。”

我俯下身，把額頭抵在她手背上，低聲道：“媽，你放心，清者自清，他們欠我的，我一個一個討回來。”

從醫院出來，我打了個車直奔宋婉家。

我沒敲門，直接用備用鑰匙開的門。

這個鑰匙是之前他們給我的，說方便我接送孩子上下學。

客廳裏，宋婉正坐在沙發上敷麵膜，看到我進來，嚇得麵膜都裂了。

“祝微瀾？你怎麼進來的？誰讓你進我家！滾出去！”

宋婉尖叫著要從沙發上彈起來，被我一個箭步上前摁住了肩膀。

我另一隻手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亮出屏幕上的錄音界麵，紅色按鈕正一閃一閃地跳動著。

“宋太太，別急著趕人，我來跟你聊聊你那個金手鐲的事兒。”

宋婉瞪著我，眼神慌了一瞬，但很快又挺直腰板：“你私闖民宅，我現在就報警！”

她手伸向茶幾上的手機，我動作更快，一把將手機抄走塞進自己口袋。

“急什麼，警察來了正好，我也有些新證據要給他們看看。”

宋婉盯著我，麵膜下那張臉扭曲起來：“你一個偷東西的賊，有什麼證據？”

我從兜裏掏出第一樣東西。

一張打印出來的單據，輕輕拍在茶幾上。

“上個月十七號，城南金鑫黃金回收的收購單。”

“賣的是一個五十多克的足金鐲子，帶花紋，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