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雇主一家出門旅遊,留我一個人在家看孩子。
回來當晚,女主人突然翻箱倒櫃,說家裏的金手鐲不見了。
我剛想幫著一塊兒找,她目光突然定在我身上。
“家裏就你一個人,不是你偷的還能是誰?”
沒人聽我解釋,他們一家人將我圍起來,逼我賠錢。
上一世,為了保住工作,我隻好賠了錢。
可她轉頭卻投訴到家政公司,說我手腳不幹淨。
我被拉進行業黑名單,沒有一家再敢用我。
再睜眼,又是雇主家。
女主人站在客廳中央,聲音焦急:“我金手鐲呢,怎麼不見了?”
我不緊不慢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鐲子,“是這個嗎?”
她衝過來就要搶,“就是這個,果然是你偷的!”
我笑了,抬手躲過。
“可這是我拚多多九塊九買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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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伸到半空的手猛地僵住,錯愕了半秒。
她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轉瞬即被惱羞成怒掩蓋。
“你少在這裏裝蒜!誰不知道你們這些保姆手腳不幹淨,拿個假貨來忽悠誰?”
宋婉尖叫著撲過來,長長的指甲幾乎要戳進我的眼珠。
我側身閃過,順手將那個亮閃閃的銅圈圈舉高,在客廳璀璨的水晶燈下晃了晃,金屬折射出廉價的金黃色光芒。
“訂單記錄在這,不僅九塊九包郵,我還給了個五星好評呢,宋太太要不要看看評價內容?上麵寫著,掉色嚴重,建議別買。”
上一世這會兒,我正急得滿頭大汗。
那種被冤枉的屈辱感,像吞了蒼蠅一樣惡心。
這一世,我不吃這套。
重活一世,我早就明白了,對惡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淩遲。
宋婉見搶不到,轉而向書房嚎啕大哭:“周恒你快出來啊!這個保姆不僅偷東西,還要打我!這日子沒法過了!”
周恒從書房衝出來,西裝扣子都沒扣齊。
看到妻子散亂著頭發,二話不說衝上來就推了我一把。
我後背重重撞在玄關的鞋櫃角上,鈍痛感順著脊梁骨爬上來,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我沒喊疼,隻是冷冷地盯著他,眼底沒有一絲怯懦。
張老太拄著拐杖從臥室顫巍巍出來,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
“你這丫頭心太黑了!我們家待你不薄,每個月給你開六千塊錢工資,你居然偷東西還打人!真是沒教養的野丫頭!”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氣。
上一世這會兒,我已經慌亂地解釋,甚至主動掏出錢包求他們別報警。
可換來的隻是他們更肆無忌憚的欺淩,最後連本帶利被訛了五萬塊。
我吃了虧,學會了不向惡人低頭。
“張老太太,你看清是誰動的手。”
我舉起手機,屏幕亮著,正在錄像。
剛才周恒推我的動作被拍得清清楚楚,連他西裝上的褶皺都一清二楚。
周恒愣了一下,隨即臉色更加陰沉,伸手就要搶我的手機。
“你錄什麼像!把這東西給我砸了!保姆也敢在雇主家裏撒野?”
我手腕一翻,將手機揣進兜裏,順帶退後兩步拉開距離。
“周先生,視頻已經同步上傳雲端了,你就算把手機砸了也沒用。”
“剛才你這一推,如果我要去驗傷,算得上輕微傷了。無故毆打家政服務人員,警察會感興趣的。”
宋婉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眼神惡毒得像淬了毒。
“上傳雲端?好啊,正好把你的罪證固定下來!我現在就報警,讓警察來看你這個賊怎麼狡辯!”
她拿起茶幾上的手機,毫不猶豫地撥了110。
警察來得很快,兩名年輕的警官。
宋婉立刻換上一副受害者的嘴臉,抽泣著指向我。
“警察同誌,就是她!她叫祝微瀾,是我們家雇的保姆。我們剛從三亞旅遊回來,發現我放在梳妝台上的金手鐲不見了。”
“家裏門窗完好,沒有外人進來過,這幾天就她一個人在家看孩子,不是她偷的還能是誰?”
警察詢問我。
我平靜地看著警察,不慌不忙:
“警官,我並沒有偷竊,宋太太說的金手鐲,我連見都沒見過。”
“沒見過?”宋婉尖叫起來,臉漲得通紅。
“那你手裏拿的假鐲子是怎麼回事?你就是想拿假的換真的,被我撞破了,才編出這套拚多多九塊九的謊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