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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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護車拉著我們來到了醫院。

病房裏，段母悠悠轉醒。看了我一眼，便把身子轉了過去。

段言推了我兩下，催促道：

“傻愣著幹嘛。”

“趕緊跟我媽道歉！”

我心裏還憋著委屈，可看著段母躺在床上虛弱的樣子，又到底是長輩。

還是不情不願地道了歉。

“對不起。”

段母冷哼一聲，非但沒有消氣，反倒更得意了。

“我不管。是你把我氣到醫院裏的，你得照顧我。”

“我要喝雞湯，你給我回家去燉！”

我搖頭。

“您明知道我不會做飯。我找個廚師幫您燉雞湯吧，一會兒就......”

“找什麼廚師找！我就要喝我兒媳婦燉的雞湯。”

段母胡攪蠻纏。

我還想再說點什麼的時候，段言已經扭頭瞪向我，強行拽著我出了病房。

“你跟我媽頂什麼嘴！”

“她一個人辛苦把我拉扯這麼大，你也應該要孝敬她。要不是你說那樣的話，能害得她現在躺在病床上嗎？”

我不明白。

明明是段母先開口戳我的傷口，我還了個嘴，反倒就全成了我的錯。

但反正要走了，我也不想無意義地爭辯下去。

舉了舉還纏著紗布的右手。

“我的手已經傷了，燉不了雞湯。”

段言卻指著我的左手說道：

“那隻手不還是好的嗎？”

“燉個雞湯而已，就跟要你命一樣。薑黎，我說過了，我們已經要結婚了，你總不能一輩子就指望著我做飯吧？”

我覺得好笑，抬頭問他：

“這難道不是你在戀愛時給我的承諾嗎？”

段言奇怪地看著我，隻覺得我不可理喻。

“那我們總不能談一輩子戀愛吧。我可以在戀愛的時候伏小做低，但你總不能逼我在結婚後，一輩子在你麵前當牛做馬吧？”

聽到這樣的話，我的眼神一下子迷茫起來

隻覺得眼前站的，仿佛不是我戀愛三年的男友，像是一個陌生人。

“做個飯而已，就是當牛做馬了？”

“你當初說你不想工作，覺得累。我說好，以後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操持家務。你也同意了。怎麼現在又說我逼你了？你是希望我既賺錢，又要操持家務，是嗎？”

段言也知道，這樣的要求是在過分，沒再說話。

但我心裏清楚，他就是這個意思。

扯了扯嘴角，繼續道：

“段言，你今天要是非讓我燉這個雞湯，我們就徹底完了。”

“你想好。”

段言聞言，猛地抬頭看向我。

他在猶豫。

“算了，還是我去跟我媽說，不讓你......”

他話還沒說完。

病房裏的段母見段言久久沒回來，又在床上叫喚起來：

“誒呦，老頭子。我命苦哦，好不容易把小言拉扯大，娶回來一個不會做飯的媳婦。”

“我怕是到死，都享不了兒媳婦的福。連雞湯都喝不上一口！”

段言立馬牽起我的手，跟我保證道：

“薑黎，你就辛苦一下，拿左手燉湯一樣可以的。”

“我回頭勸勸媽。這湯你明天早上送過來就行，不會太為難你的。”

我聽著，隻覺得荒唐。

對著眼前的男人徹底失望，抽回了手。

“我知道了。”

“送完雞湯後，我們分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