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個廚房殺手,哪怕快要結婚了,還是連最簡單的番茄炒蛋都不會做。
但段言從來不在意這些。他說,要給我做一輩子的飯。
婚禮當天,我正要換婚紗。
段言卻直接遞給我一條圍裙。
“我讓大廚都休息了。這九十九桌婚宴,你來下廚!”
“佳人說得對,女孩子還是要會做飯。”
沈佳人是段言的青梅,西餐廳主廚。
我被段言強行推進後廚,手背被油燙出水泡,切菜切到手指流血,想去找他拿藥。
卻撞見休息室內,沈佳人穿著我的婚紗坐在鏡前,段言正低頭給她別頭紗。
“段言哥,嫂子連廚房都沒進過,能做出婚宴嗎?婚禮可是馬上就要開始了!”
段言笑了一下:“沒做過就現學,反正有你替她走婚禮儀式。”
“她都要嫁給我了,也該學著幹點活。”
我就站在門口,看著沈佳人挽著段言走出去。
段言路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卻不是關心我身上的傷,反倒皺眉催我:
“你怎麼還不去做飯?”
我答不出來,隻能沉默地看著他們的背影走遠。
直到聽見宴會廳裏掌聲雷動,他們念著誓詞,喊出那句“我願意”。
我猛地清醒過來,脫下圍裙,扔掉鍋鏟。
段言,我的確學不會做飯。
但也不會嫁給你了。
1
出了宴會廳,我就近找了一家小診所處理傷口。
護士低頭幫我挑破手背上的水泡時,段言的電話打了過來。
“薑黎,你人呢?”
“婚宴上九十九桌的人都等著吃飯呢!你怎麼就躲起來偷懶了?”
我鼻尖發酸。
分不清是針紮得水泡疼,還是他這句話讓我心疼。
“可明明我就不會做飯。”
“我手背上被油燙的都是水泡,手指還被切破了。段言,你就非要我做這頓飯嗎?”
那頭的語氣很不耐煩。
“不會就學!誰都不是生下來就會做飯的。”
“佳人沒去學廚藝之前,連給水果削皮都不會。怎麼就你薑黎大小姐這麼金貴,連學都不用學的?”
我委屈得受不了,朝段言質問道:
“是你當初說,我一輩子不學做飯都可以,你會給我做一輩子飯的!”
段言被堵了一句,不耐煩地小聲抱怨道:
“那是戀愛的時候,現在我們都結婚了。”
“你能不能務實一點?”
務實?
務實就是戀愛的時候對我說盡甜言蜜語,結婚後逼我幹活?
“我不會做飯,也不會回去繼續做婚宴。”
段言聽到我這麼強硬的態度,火氣也上來了。
“行,你有本事一輩子不做飯!”
“我給你半個小時,你要是還不回來。反正佳人替你走了婚禮儀式,這婚我大不了真就跟她結了!”
我卻緩緩笑了,眼淚砸在屏幕上。
“那我祝你們百年好合。”
段言氣得直接掛斷了電話。
護士見我哭得傷心,抽了兩張紙遞了過來。
“美女,擦擦吧。我去給你取藥,傷口這兩天避免沾水。”
“傷口跟分手一樣,會疼一陣子,但很快就好的。”
我若有所思地抬頭。
那護士衝我笑了笑,把手裏的藥遞給我。
“我們醫學上,總是盼著患者的惡性腫瘤發現的越早越好,不然日子久了,更難處理。”
我道了謝,盯著手裏的藥發呆。
不知道是在哪一個瞬間突然想通的。
起身離開了診所。
段言施壓的消息還在一條接一條的發著:
【趕緊回來,大家都餓著肚子等你呢?】
【薑黎,你能不能懂點事?今天是婚禮,你鬧脾氣能不能換個時間?】
【我媽大發雷霆。你回來以後,自己跟她道歉去!】
......
我沒管,劃了上去。
看著躺在郵箱裏的那封《升職調任函》,點了確認。
理由很簡單。
因為我升職以後,外地分公司的食堂甚至可以按照我一個人的口味調整菜單。
我不需要學會做飯。
更不需要段言給我做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