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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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地上碎裂的手機，屏幕上最後一絲光也熄滅了。

心裏某個地方跟著一起滅了。

我忽然笑了一聲。

溫夏歪著頭看我，眼裏帶著探究。

“嫂子，你笑什麼？”

“你不是說無所謂嗎？”

我抬眼看向她，語氣平靜得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既然無所謂，那把屏幕上那張臉換成你的，讓大家也好好欣賞一下。”

溫夏臉上的笑僵住了。

包廂裏安靜了兩秒。

她很快堆起一臉委屈的表情，連連擺手。

“嫂子，你說什麼呢，今天是你和衍哥的單身派對啊。”

“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要用當然用你的臉嘛。”

“我隻是幫忙準備個節目，怎麼還扯到我了？”

她說著說著，眼眶竟然紅了，聲音也帶上了哽咽。

陸衍立刻站了出來。

“沈若，你夠了！”

他擋在溫夏前麵，像是在護什麼稀世珍寶。

“溫夏好心好意給你們準備節目，你不但不領情，還要拉她下水？”

“她是我最重要的兄弟，你能不能別這麼得寸進尺？”

我看著他護著溫夏的姿勢。

手搭在她肩上，身體微微前傾。

這個動作，三年來我太熟悉了。

每一次，都是這個姿勢。

“她是我最重要的兄弟。”

這句話他說過很多次。

吃飯時溫夏過敏，他擋著她不讓上海鮮。

聚會時溫夏被人灌酒，他搶過杯子替她喝。

現在，我的臉被換到沒穿衣服的身體上供人取樂，他依然護著她。

溫夏假惺惺地說：

“嫂子是不是故意報複我啊？我還沒交男朋友呢！”

我笑了。

她不能被羞辱，難道我就該被羞辱嗎？

陸衍聽了這話，怒聲道：

“沈若！你還有沒有心？這麼羞辱溫夏？”

“趕緊給她道歉！”

“陸衍，換成她就是羞辱，那我呢？”

陸衍眉頭一皺：“你不要轉移話題！”

“趕緊給溫夏道歉！”

他理直氣壯地看著我。

溫夏在他身後偷偷擦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我看著他淒涼地笑了。

沒必要了，真的沒必要了。

我直接轉身走向門口。

陸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像要捏碎骨頭。

“你往哪走？”

“回家。”

“派對還沒結束，你走什麼？”

“陸衍，你覺得我還能坐在這裏看你們繼續表演？”

他不放手，反而加大了力氣，直接把我拽回來。

我踉蹌了兩步，被他按在沙發上。

“沈若，今天這個派對是溫夏精心辦的，你不準走！”

“你給我老老實實坐著，把派對搞完。”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語氣不容置疑。

溫夏在旁邊擦著眼淚，卻沒忘了偷偷看我一眼。

那一眼裏，分明帶著笑。

我被按在沙發上，手腕上傳來陣陣刺痛。

滿屋的人重新笑了起來，有人舉杯，有人起哄。

屏幕上那張臉還在。

沒有人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包括陸衍。

我低著頭，看著自己被掐紅的手腕。

忽然想起三年前他說過的話。

“沈若，我一輩子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