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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一聲:“你是沒虧待,因為你根本看不見。”
他說我大題小做,說哪個家裏不是這樣,說嫂子幫弟媳很正常。
我直接說:“我們離婚吧。”
他猛地坐起來,聲音拔高:“桑荔,你發什麼瘋?”
周硯坐在床上,胸口起伏著。
他盯著我,語氣裏全是不敢置信:
“桑荔,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就為了一點彩禮,你就要跟我離婚?”
我慢慢坐起來,靠在床頭,盯著他的眼睛:
“周硯,不是一點彩禮。是我在這個家三年,從來沒有被當成人看過。”
他皺眉:“你胡說什麼,我媽對你多好,逢人就誇你懂事。”
我笑出聲:“懂事?對,我懂事,所以我活該什麼都不能要,活該給你們一家當免費保姆,活該連改口費都要被你媽當成不存在的規矩。”
周硯語氣軟了一點:
“荔荔,咱們結婚的時候條件確實不好,現在家裏好了,不是也沒短你吃穿嗎?”
我問他:
“沒短我吃穿?我流產那天,你媽說家裏緊張,就燉了半隻雞。”
“可你弟媳還沒過門,帝王蟹擺了一桌。”
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我掀開被子下床,從衣櫃裏拖出行李箱。
周硯跳下床來拉我:“你幹什麼,大晚上別鬧了,我媽聽了又該生氣了。”
我甩開他的手,眼眶紅著:
“周硯,你媽生不生氣,關我什麼事?我現在隻想離開這個讓我惡心的地方。”
他到底沒攔住我。
我拖著箱子走到客廳,婆婆從房間出來,披著外套,臉色很難看。
“大半夜的吵什麼?荔荔,你使什麼性子?”
我看著她,聲音發冷:
“媽,我要離婚。這個家不缺我,正好給您的排麵騰地方。”
婆婆臉色一變:
“你什麼意思?我們家什麼時候虧待你了?”
“你一個農村出來的,嫁到我們家,我們沒嫌棄你,你現在倒來勁了?”
周硯在一旁扯了扯我的袖子:“荔荔,別說了,先回屋。”
我轉頭看他:“周硯,她說我沒被嫌棄,你聽見了嗎?原來我在你們眼裏,一直就是個高攀的。”
周硯沒說話,眼神躲閃。
我鬆開箱子,把圍裙從包裏抽出來,扔在沙發上:“從今天起,我不伺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