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時,婆婆說他們家不興彩禮。
她拉著我的手:
“咱家不興那些封建陋習,你也別帶陪嫁,兩個人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老公也勸我,說彩禮不重要,感情才重要。
我信了,一分沒要。
婚後的日子婆婆待我像親閨女,我也真心實意對她。
直到小叔子要結婚,婆婆二話不說拿出六十六萬彩禮
“三金必須買,酒店訂最好的,咱家兒媳就得有排麵!”
還轉身對我說:
“你包個一萬零一的紅包。”
我懵了,問她:“媽,您不是說不興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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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愣了,她鬆開我的手。
“這次不一樣,荔荔,現在思想不一樣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裏帶著哄。
“小越的對象,那是大戶人家出來的姑娘,咱們不能讓人家看低了。”
我喉嚨發緊,盯著她的臉問她:
“媽,您當年不是說,咱家不興彩禮,不興那些封建陋習嗎?”
婆婆歎了口氣,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軟了下來:
“那時候不是條件不好嘛,再說,你和小硯是真心過日子,哪能拿錢衡量。”
我眼眶發熱,聲音有點抖:
“我當年一分沒要,連改口費的紅包都沒有,您記得嗎?”
婆婆別開臉,擺擺手:
“說這些幹啥,現在不還是好好的嗎,一家人不能計較那麼多,你當嫂子的,別想岔了。”
我還沒接話,她轉身就往廚房走,丟下一句:
“行了行了,趕緊做飯,親家一家中午就來,商量訂婚的事。”
我站在原地,手還攥著圍裙帶子,指節發白。
客廳門響了,老公周硯回來了。
他手裏拎著好幾個印著大牌標誌的袋子,一進門就笑,把袋子往茶幾上一放:
“媽,給弟媳蘇念買了個包,還有條絲巾,您看看行不行。”
婆婆小跑過去,拆開袋子,笑得眼角的褶子都堆起來:
“好好好,這顏色鮮亮,小念肯定喜歡。”
周硯抬頭看了我一眼,笑了一下:
“荔荔,等會兒幫忙把家裏收拾收拾,別在親家麵前失禮。”
我站在原地,想起我和周硯結婚前,他連一束花都沒給我買過,更別提什麼名牌包。
那時候他說,日子要精打細算,不能亂花錢。
我信了。
我轉身進了廚房。
料理台上堆滿了帝王蟹、大龍蝦、鮑魚、石斑魚,還有一盒盒切好的和牛。
這些東西我平時在超市都不敢多看一眼。
去年我意外流產,婆婆說家裏緊張。
就給我燉了半隻雞,還反複說女人小月子不用那麼嬌氣。
那時候我以為周家真的難。
所以我買菜都挑打折的,連周硯的襪子我都補了又補。
現在看來,隻是我不配。
婆婆跟進來,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紅封塞給我:
“這是一萬零一,等會兒小念來了,你包給她,說是嫂子的一點心意,顯得咱們重視。”
我捏著紅封,笑了一聲:
“媽,當年我進門,連改口費都沒有,現在給弟媳包一萬零一,您是不是覺得我特好說話?”
婆婆把紅封往我手裏又按了按,壓低聲音:
“荔荔,你情緒穩定一點,別激動。你想太多了,這不都是為了家裏體麵嗎?”
我看著她:“體麵?我的體麵就不是體麵?”
她拍了拍我的胳膊,語氣裏多了點不耐:
“你非要在這時候翻舊賬是不是?快做飯,親家馬上就到了,別板著臉。”
她係上圍裙,開始收拾海鮮,嘴巴也沒停。
“小念不吃香菜,蔥少放。”
“蝦線一定要挑幹淨,她嘴刁。”
“帝王蟹蒸嫩一點,她不喜歡太老。”
“酸菜魚別放花椒,小念不吃麻。”
我切菜的手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媽,您還記得我海鮮過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