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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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推開門出去了。

我站在廚房裏，手裏攥著抹布，指節發白。

外麵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老公，你說給寶寶買這個床怎麼樣？這家是實木的。”

“可以，你喜歡就行。”

“還有這個推車，我看了好幾個牌子，這個最輕便。”

“好，聽你的。”

“名字你想好了嗎？我想了好幾個，你幫我選一下。”

“你決定吧。”

“那怎麼行，你是爸爸呀。”

周淮笑了一聲。

“那就叫周念吧，男孩女孩都能用。”

我低下頭，繼續擦廚房的地板。

那些被壓在記憶最深處的畫麵，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兩年前，我懷孕了。

我甚至已經想好了孩子的小名，叫團團。

可是那時候我們剛買了房子，每個月的房貸壓得喘不過氣。

那天晚上，我把驗孕棒給他看。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說了一句話。

“這個孩子，現在不能要。”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為什麼？”

“我們養不起。”

“可是......”

“沒有可是。”

周淮抬起頭看我，眼神冷冰冰的。

“我們現在房貸壓力太大，再生個孩子，我們喝西北風？”

我想說的話全部堵在喉嚨裏。

“等以後條件好了，再要。”

周淮的語氣軟了下來。

“乖，聽話。”

後來那個孩子沒能留下來。

從那以後，我再也沒有提過孩子的事。

現在，周淮的孩子，在別人肚子裏，快出生了。

我走到客廳，周淮和那個女人靠在一起看平板電腦。

“這條小裙子好可愛，買一個？”

“買。”

“這個帽子也好萌，等寶寶出生了冬天剛好戴。”

“嗯，買。”

我站在他們身後，像一個不存在的透明人。

那個女人突然開口。

“老公，我們什麼時候去領證？”

周淮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快了。”

“快了是多久？寶寶都要出生了。”

“我知道，等我處理一些事情，很快就辦。”

我手裏的抹布，啪地掉在了地上。

那個女人轉過頭來看我。

“你怎麼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們領不了證。”

她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

周淮猛地轉過頭看我，眼睛裏全是警告。

我沒有理會他。

“因為我是他的妻子。”